第一玩家 第198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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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铛——”
    山田町一死于勇敢。
    曾经懦弱的学生,终于下定决心拉下的电车杆,却成为了催命符。
    ……
    “我们无法‘选择’不成为我们的那个起点。这起点连同其蕴含的物理法则、生物的遗传、历史沉淀,已然编织了一张蝴蝶也无法突破的可能性之网。”
    ……
    “铛——”
    艾尼死于傲慢。
    若非心有杀意,他也不会被第八席影响,导致开出那一枪。
    但他的杀意,却又是同伴、亲族、利益、个人情感……多方面共同引起,无法避免,不可或缺。
    ……
    “我们奋力划水所改变的,只是我们自身在河流中的瞬时位置,却撼动不了那早已注定的、裹挟我们的奔流方向与力量。”
    ……
    “铛——!”
    十一死于命运。
    她的生命本该很长,拥有广阔无垠的未来,却因为一次袭击而终止,仿佛一种注定的终结。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跳出去的可能。
    ……
    “每一个当下,皆是过去因果累积的未来。每一个抉择,都深植于我们无法全然认知的、由遗传、环境、教育、无意识冲动等构成的因果——自由意志只是谎言。”
    ……
    “铛——”
    艾兰得死于冷漠。
    他对于生命与未来的全知,促成了这种伴生的冷漠,当一切已见过千千万万遍,又有什么称得上生命的可喜?
    ……
    “倘若‘我’之选择,不过是庞大因果中一环预设的结局;倘若‘自由’仅是意识对内在必然性的确认与敲定。”
    ……
    “铛——”
    露娜死于岁月。
    千般酸甜苦辣,万般欢喜悲戚,皆化作身外之物,再无保留。
    ……
    “那么,‘责任’何以可能?‘意义’何以立足?‘自我’何以成立?”
    ……
    “铛——”
    阿尔杰死于贪欲。
    为了一个虚无的幻影,便弃置世界于不顾,甚至抛下了自己。
    他不甘心于苏明安统御的那种未来,没有他最亲爱的人。
    ……
    “所以,自由本身便诞生于深刻的限制之中。”
    “人的自由,终究只是……‘处境中的自由’。”
    ……
    苏明安向前看。
    他望见自己在一种名为必然性的磐石上,拿着锤子刻刀,一次次雕琢着自身的姿态。
    他俯身神坛之上,玫瑰与花叶点缀他的皮肤,他将自己的双眼雕刻得无情,将自己的嘴唇雕刻得坚硬,将自己的脸颊雕刻得锋利,将自己的臂膀雕刻得百般受疮却强而有力,将自己的皮肉摘下送给人们,将自己的鲜血冻结成冰。
    天使吟唱悲歌,白羊无声伫立。
    他停止了与那不可更改之物搏斗,转而凝视它、理解它、奔向它,目光穿透其冰冷的纹理,直至理解其森然的逻辑,将骨骼折去,埋入滚烫血肉,拥抱了那沉重的枷锁。
    葡萄汁被碾碎,鲜红的汁液淋漓满身,深入锁骨与肺腑。
    他如加缪的西西弗斯,认清了巨石必会滚落的命运后,依然赋予推石上山这一徒劳行为以尊严。
    他如盗火的普罗米修斯,被锁在高加索山崖,每日遭神鹰啄食肝脏,夜晚肝脏复生,痛苦永无止境。
    他将自身,化为了这部交响曲中深沉而不可或缺的低音部。
    他成为了有限者的自由,在命运的深渊边缘舞蹈。
    他奋不顾身,他跳入了这河流。
    ……
    吕树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昏暗。
    他以为是刚醒来还不适应,但等了片刻,眼前依旧昏黑,看不见任何事物。
    “……吕树。”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苏明安。”吕树下意识握紧,不需要看也能感知到是谁。
    “不用害怕了。”苏明安似乎在笑:“不会再有什么悲伤的事情了。”
    “你复生了我?”吕树清晰地记得自己死前灼烧的疼痛,浑身像被蚂蚁啃噬,一口一口咬掉皮肉,他没想到自己仍能感知到温热。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你——”吕树知晓这不简单。
    路无法复生,是因为存在被抹去,吕树神格犹在,却也不容易复生。苏明安是做了什么,令他复生?
    他感到眼睛被合上,苏明安仿佛不想让他继续看见那些无望的空洞。
    “为什么,我看不见了?”吕树茫然道。
    那双碧绿的眼瞳,失去了光泽,怔怔凝视着苏明安的方向。
    他的视觉在那一战中被掠夺,未能回归,即使苏明安也束手无策。
    沉寂的月色之下,吕树感到那人剪开月色,走向黑夜。
    “我们回不了家了……对吗?”那人未回答,只是轻声问。
    因为他们上次回去,就险些覆灭。
    所以,再也回不去了。
    “……”吕树感到那人拳头紧握,晚风吹上额头。
    “这里就是家。”吕树起身,冒着漆黑的视野,伸出双手试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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