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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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冒了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留下这么一道疤?”
    “我?”埃尔谟表情一片空白,显然什么都不记得,却被裴隐一本正经的指控搅得自我怀疑起来,“是……我弄的?”
    裴隐立刻甩开他的手,佯装恼怒:“好啊,你居然忘了!在我肚子上留下这么丑的疤,现在还想不认账?我以后要是没人要了,你是要负责的!”
    一听他生气,埃尔谟立刻放弃所有争辩,也不管那疤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急切地抓住裴隐的手。
    “我负责,”紧接着又说,“不丑。”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伤疤,那处至今仍是凸起的,摸起来硬硬的,触感完全不像正常人类的皮肤。
    裴隐嘴角微动,此刻听见埃尔谟的话,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的佩瑟斯,那股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故意别开脸:“你骗人,明明就很丑。”
    “不丑。”埃尔谟立刻反驳,随即低下头。
    裴隐的腹部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是埃尔谟在亲吻那道伤痕。
    浑身剧烈地一颤,他听见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你身上没有丑的。”
    一种久违的、酸胀的情绪堵住了裴隐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那个吻从腹部一路往上,沿着肌肤的纹理攀升到肩头,流连到锁骨。他果然对那里,又用齿尖研磨了两下。
    直到二人目光交汇,他捧起裴隐的脸,细细吻过他的额头、脸颊,用湿漉漉的鼻尖眷恋地蹭他。
    裴隐从极近的距离望着他,有些出神地问:“你这次还会忘吗?”
    埃尔谟沉溺在温存里,含糊地问:“什么?”
    “没事,”裴隐笑着摇头,指尖没入他乌黑的发间,“睡吧。”
    --
    次日,埃尔谟在一阵陌生的触感中醒来。
    他向来习惯偏硬的床垫,此刻身下却是一股意料之外的柔软。那触感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让人感觉……异常舒适。
    仿佛胸口常年盘桓不散的郁气都被抚平,四肢百骸浸透在一种久违的松弛里。
    然后,他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脊背,近得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思维迟滞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却瘦弱无比的人。
    嶙峋的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脆弱得像一张纸,夹在他和床垫之间,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埃尔谟瞳孔骤缩,本能驱使他弹身而起,瞬息间翻身落地,退至数步以外。
    裴隐这一夜睡得极沉。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
    但这疼痛他早已习惯,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股从内而外的暖意。
    他的体质一直偏寒,再厚的被褥也暖不透,可今早醒来,周身却像是被妥帖地熨烫过,暖得他舍不得睁眼。
    于是,他贪恋地蜷了蜷身子,嘴角无意识地弯起,眼睛缓缓掀开一条缝,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埃尔谟。
    裴隐笑了笑,侧脸在尚有余温的枕上蹭了蹭,嗓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早啊,小殿下。”
    视野逐渐清晰,他终于看清埃尔谟眼里翻涌的情绪。
    震惊、憎恶、刻入骨髓的仇恨,利箭般钉在他脸上。
    一字一顿,寒意森然:“你。干。了。什。么。”
    闻言,裴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忘了啊。
    有那么一瞬的失望。
    毕竟哪怕早就习惯寒冷,也会贪恋那一点点偷来的温度。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唇角重新扬起,呼出一口慵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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