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3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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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们来家里吃席,诸位同窗都非常好奇,是什么事件促使了这位崔家二公子主动交际?
    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孝心”吗?
    其余的崔家亲眷的席位,设置在崔家的大厅及花厅各处,而崔观澜的同窗之席,则设置在崔观澜的小院中。
    他的院中遍植青竹,此时正是春末夏交,南风阵阵,吹动竹叶婆娑,树影之下,便是由太湖石与紫檀木两种材质拼接的一条长桌。桌中挖空以奇石填之,引来活水,蜿蜒淙淙,席间有竹筏,上盛酒菜,吃的时候,竹筏在桌盏间随意游走,客人可随意取食。
    曲水流觞,不过如此。
    “崔兄有心了!此番布置,果然风雅!”其中一个人举杯痛饮。
    “张兄,你也说点什么啊!”
    席间居然还有张鸢之弟张燎,有人知道他曾经与崔家的继小姐苏红蓼在万州县衙有过龃龉,但这一次崔牧的白席,崔观澜竟然也下帖子请了他,竟像是主动将旧事抹去,继续结交之意。
    张燎屁股上的伤疤将将养好,他的母亲张凤鸣给他布置了超级多的功课,即便科举完了还要继续看书读道理,每日下朝还要拎着他去审度今日份的读书心得,把一个平时爱各种参加宴会的公子哥,硬生生逼成了一个老学究。
    这一次的邀约,张凤鸣见到是崔家邀请,又听闻是崔牧的白席,下请柬的还是此次同时下考场的崔观澜,遂应了儿子出门社交的请求。
    张燎喝着闷酒,心想自己的苦日子就是因为崔观澜的那个继妹,他哪有什么好脸色。
    难道舔着脸说一句“祝福你死了老爹无人再管了”。
    不能够!
    是以他嚼着一道清爽的小菜,瘫坐在席间,饮了两杯酒,醉意渐薰,一心只想虚度这好时光。
    崔观澜这个家伙的小院子,收拾得果然不错。
    凉风习习,屋檐与树影交相辉映,有日光却不会直射,一旁还有佣人手执两柄三尺长的芭蕉扇给来客扇风。
    美景!美食!美酒!
    无长辈之训诫,无案牍之空洞。
    好想睡上一觉。
    张燎当真就眯着眼,小呼噜打上了。
    众人笑闹着说了几回话,又推杯让盏了一回,人人都开始聊十日之后的放榜。
    “也不知道我们这几位同窗,何人能上皇榜。”
    “按照崔兄的学识,想必定能高中!”
    “没有定论之事,临川不敢妄议。”崔观澜在同窗面前素来自谦,他见酒足饭饱,这些人看起来又想要做些什么文人之间的酸腐游戏,于是赶紧找到正题:“不知道大家对最近明州城的话本之争,有何看法?”
    张燎明明已经在打呼噜了,听见“话本”两个字,酒意顿消,一下子睁开眼,人也抓了个靠枕半坐了起来。
    他饮了一口席间用冰块湃好的酸梅汤,总算散去了方才的困意,认认真真听一旁的人高谈阔论。
    在座的世家子弟居多,崔观澜为了能“提前上达天听”,其实是在请柬名单中筛选了许久的。
    他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能与女帝说上话的张凤鸣之子张燎,一个是户部侍郎之子浮秋生。
    张燎以前和四妹有过龃龉,他不确定这个有些真才实学但不多,又爱出风头的张燎,能不能被自己的几句话忽悠到为自己乖乖听命。
    而浮秋生和崔观澜一样都是心态平稳,从不惹是非之人,冷情冷脸冷社交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得动。
    果然,说了这句话之后,全场有片刻的宁静。
    方才举着酒盏之人,刻意大笑几声,哈哈过后,装作酒意正酣,搂住崔观澜的肩膀,问到:“临川,你说的话本……是哪一种话本?”
    说着,还用肩膀撞了撞崔观澜的肩膀。
    “博济书局的这本《将军在上》。”崔观澜干脆明说。
    “哦?我知道!颇为有趣啊,狐仙帮助一对世仇夫妻解决仇恨、以法力报恩的故事。博济书局终于不再围绕着书生的话本打转了!”
    “咦?廖兄这样说,我倒是想买来看看了。不过,这里面是否有那些十六禁的东西?”问话的人挤眉弄眼。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曾或多或少流连秦楼楚馆,众人都对此问一笑置之,一时间席间又热闹非常。
    那位被点名的廖兄,却从流水中捞了一盏冰镇杨梅饮,轻啜了一口,抖了抖松开两粒扣子的领口,一副闲适之意,随口说到:“有倒是有,不过写得也就那么回事,不如温氏书局的《绕指柔》那般缠绵悱恻。”
    崔观澜见有人提了这本书,便略略指引道:“听说这本《绕指柔》,也是将军与世仇的故事?”
    张燎自从上次挨打,已经好些天没有看过话本了。
    他之前嗜话本如命,随时随地都要在腰间别上一本。这回看见有人讨论,恨不能抓耳挠腮能立刻把这些人议论的两本话本找来读了。
    可想到家中的悍母,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问刚巧带了这两本话本的一位同窗,双手双目,同时翻阅了起来。
    崔观澜和那位姓廖的公子两人一言一语,已经把话题说得尽透,大家都是做学问的,自然明白崔观澜话语中的含义,只是如苏红蓼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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