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犹豫着,轻声道:“秋茗他……你还能见到他么?”
    老段一顿,面上神情竟是动摇了一瞬,他垂下头道:“属下不知,他是璟王府的人。”
    说罢,老段便又告退。
    宁臻玉听他语气,竟像是认了命,已然放弃秋茗,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回到屋里,一时间坐立难安,想着秋茗的下场,一个王府的奴仆,运气差些触怒了璟王,被璟王随意处置了也未可知。
    宁臻玉不知怎的,又想到了自己。
    他怔怔坐了片刻,直到夜幕落下,他用晚饭时也没滋没味的。
    林管事正过来奉茶,见他食欲不佳,脸色更是苍白,立时问道:“宁公子可是哪里不适?可要请太医来瞧瞧?”
    宁臻玉沉默片刻,忽而低声道:“林管事,青雀他……怎样了?可曾受罚?”
    这段时日他时常想起青雀,心知谢鹤岭能找到自己,青雀大约已被捉到了,还不知是否受了迁怒被责罚。青雀年纪小,真不知捱不捱得过去。
    只是他不敢在谢鹤岭面前提起,怕又惹怒谢鹤岭,连累了青雀。
    之前他也悄悄问过林管事,只说是大人没为难他。如今他又心思敏感,疑神疑鬼,非要再问。
    林管事安慰道:“青雀也在府中服侍过,大人自然念着情面。”
    他停顿一瞬,看着宁臻玉直直盯过来的双目,考虑了措辞:“只是令他在京兆府那边打了个照面……今后若有意外,便会去问他。”
    宁臻玉闻言,心里直沉了下去。
    这不是明晃晃的威胁么?
    将来若他敢再生异心,背叛谢鹤岭,头一个要遭难的便是青雀。
    第89章 蛇蜕
    青雀什么都不懂,何苦要为难他?
    宁臻玉被捉回来后, 除了那日被折辱一番, 没两日谢鹤岭便又待他如初,平日里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然而他忘了, 谢鹤岭原就是一条毒蛇,平日里那副斯文宽和的模样才是伪装。
    他的心在深夜里一点点凉了下去。
    谢鹤岭三更天才回来, 宁臻玉听到门口的响动, 便身上一僵,等到谢鹤岭拂了珠帘进来, 便只能望见宁臻玉背着身的模样。
    谢鹤岭看桌案上烛火未灭,榻上之人呼吸又是乱的,笑道:“还没睡?”
    宁臻玉沉默片刻,慢慢撑起身,只当是谢鹤岭又要胡搅蛮缠,大半夜折腾他, 特意让他起来替他更衣。
    谢鹤岭却按着他躺下,温和道:“不必起来, 你还得养身子,否则明日又要咳嗽。”
    宁臻玉闻言,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暖意, 反觉寒气直从脊背爬上来。
    这般温声细语,床帏间的私话, 仿佛前阵子那事已过去了,再不追究,可私下却早已做了准备, 打算拿青雀要挟他。
    他不知道谢鹤岭为何有这个能耐,面上装作什么也未发生,毫无嫌隙。
    他垂着眼睫,掩饰情绪。
    谢鹤岭坐在榻边,宽大的衣袖正垂在宁臻玉手边。
    他指尖触在光滑的银色缎面上,只觉发凉,他错觉像是摸到了一层冰冷的蛇蜕。
    谢鹤岭自行脱去氅衣,一面道:“今日又去画坊了?”
    宁臻玉平静道:“平日画的花草,丢了可惜。”
    谢鹤岭看了一圈,这屋内到处挂了宁臻玉的画作,他笑道:“几面墙都要挂满了,若有不知情的,还当这里是你的卧房。”
    宁臻玉一顿,抿着嘴唇不说话。
    等谢鹤岭躺在他身侧,跟他同在一张床榻上,同床共枕,宁臻玉更是僵硬。
    今晚若是谢鹤岭有意做什么,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推拒。
    幸而谢鹤岭只揽着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抚着他单薄的脊背。
    谢鹤岭察觉了他微妙的抗拒,却也不问什么,只当他是在使性子,他一贯是这样的气性,被捉回来后便更为冷淡。
    时间长了,便会好了。
    宁臻玉靠在他怀里,眼睛朝着床帐,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
    第二日,宁臻玉起了身呆坐一会儿,望着墙上挂的画卷,是他这几个月画的。他忽而吩咐下人,将他这些画卷收拾收拾,搬去别处。
    下人们知道他爱画,也觉得赏心悦目,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要收起。
    宁臻玉只道:“没什么,瞧着乱,碍事。”
    下人们面面相觑,觉得宁公子回来后脾气有些古怪,他们也不敢问,收拾了足有几十幅,试探道:“公子,收了放在何处?”
    宁臻玉一怔,似乎被问住了,自己也不知该放哪里,半晌叹息一声,“暂且……暂且放我从前的那处小院子里。”
    吩咐完这些,他又在微澜院坐不住,总觉气闷,打算出门走走。
    小竹跟在他身后,他又觉得仿佛是谢鹤岭的眼睛似的,他不愿意迁怒,便说道:“我只是走一段散散心,不需跟得太紧。”
    小竹犹豫着应了声,也不敢走远,落在几丈后跟着。
    他漫无目的在街上走了一段,路过一条街巷时,忽而被人唤住:“宁臻玉。”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饱含讽刺,宁臻玉一听便知是谁,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