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但是,这个答案破绽太多了。
    他想起那天的情状,这才发现,那天的一切真是巧得很。
    偏偏她们偷的就是仁惠帝赐的冠子,偏偏那个冠子还未放进库房,偏偏这事要在他多事烦闷的那一天暴露,偏偏她们就是出现在他回去的路上。
    江南竹是在利用他?将那些人都赶回邶业?
    明井。
    这个后来的侍从,显然比那三个侍女要与他亲近许多。
    凉气和暖气交替冲突着,齐路不禁往后仰了仰。
    头痛。
    晃动间偶然的一瞥,一个竹筒映入他的眼。
    齐路直起身,从车壁上拿起那个竹筒,拧开。
    灯光下,里头的水看不出颜色,涟漪散开。
    他掀起帘子,晃了晃手中的竹筒,“六子,这里头是什么?”
    六子探过头,“是小君嘱咐的,说是您要去哪喝了酒,就给您准备一筒甜梨水,一定要是凉的,喝着爽利。”
    齐路放下帘子,垂下眼皮看着那甜梨水在窄窄的竹筒里晃荡,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嗤笑几声,将那装着甜梨水的竹筒扔到车壁的钩子上。
    明井看出江南竹今天兴致不错,沐浴之后还披着一副廊下站了一会儿,自言自语,“明月浮云虽散,醒来还忆千山。”
    赵嬷嬷小步过来,同明井说了什么。
    明井上前,喊道:“殿下。”
    江南竹的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怎么了?”
    明井道:“赵嬷嬷问,那东西就剩一颗了,今晚还吃吗?”
    江南竹目光有一瞬的涣散,但很快又聚拢起来,如月亮前的浮云散去,又透出白生生的光来。
    “不吃了。”
    他顿了顿,又道:“安县有个庄子,从前总是推说收成不好,不按时交钱上来,后天,我们去看看。”
    明井知道了他的意思,这是打算去那个庄子中,硬生生挨过去。
    江南竹又问道:“大殿下怎么还没回来?”
    明井也奇怪,“大殿下其实早就回来了,但不知为何迟迟没到院子里。”
    他询问,“我要去看看吗?”
    江南竹早就嘱咐过明井,不要试图去跟踪齐路。
    他同齐路之间,不过以他单方面的谋划和肉体间的欢愉相连接,这样的连接,太薄弱,也太脆弱了,因此,他们之间,尖锐的东西是越少越好。
    但是明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久了,甚至连六子也没回来。
    江南竹还是道:“不用。”
    那头传来秋竹的声音,“大殿下回来了!”
    是要准备热水了。
    明井看向江南竹,大概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笑容是慢慢浮现的。
    江南竹走到廊下,明井站在廊下没动。
    他的视力极好,待他发现二人不对劲时,齐路已经扯着江南竹的手腕将他往屋里带了。
    江南竹这几天药瘾要犯了,因此格外虚弱。
    齐路即使没用多大的力气,但他还是差点摔倒。
    往常,齐路一定会耐心地垂下头,问他怎么了。
    可现在,齐路似乎动了很大的怒,他扯着江南竹的手腕,不理睬。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跃到半空中,炸开,炸得明井心中一震。
    明井提脚就去踹门,连踹三脚,就要把门踹开了。
    齐路却忽地把门打开,头发有些散乱,“滚开。”
    明井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我要见殿下。”
    里头传来江南竹的声音,“明井,你回去吧,我没事。”
    明井担心得声音都有点颤抖,“殿下……”
    “有些事,我要同大殿下说清楚。”
    众人都离开后,廊下安静得可怕,屋子里也安静得可怕。
    江南竹撑起自己的身体,“大殿下…”
    齐路依旧站在门口那处。
    他眉头压着,在江南竹自下而上的视角中,那双淡色的眸子深陷在眼窝中,神色中积压的阴沉有如一场黑云压城的大雨,马上就要将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冲垮。
    他眼下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就他对齐路的了解来看,他第一反应必须得是服软。
    齐路凑近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黑压压的。
    他屏住呼吸,听到齐路在他耳边道:“香兰,是怎么回事?”
    江南竹脑子嗡的一声。
    香兰。
    不是给她钱让她走了吗?
    “什么?”
    齐路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江南竹,你不是说从来没算计过我吗?”
    江南竹目露惊恐地看向齐路,“对不起,殿下,我是为生计所迫,才不得不……”
    齐路皱眉看着他泫然欲泣的双眸,心中有些酸涩,会不会,连他如今的这么一个眼神也是欺骗?
    江南竹挣扎了几下,他才沐浴过,衣襟是松的,眼下一挣扎,衣裳都松了,露出大片的缀着青紫的胸膛。
    江南竹终于察觉到那捏着他下巴的手松了松。
    齐路果然心软了。
    所以江南竹流泪了。
    他的眼泪重极了,下雨一样,开始是一点点,后来变大,再也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