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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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卫弛逸躺下后,很自然地朝闻子胥那边侧过身。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手背,他顿了顿,非但没缩回来,反而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闻子胥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抽开,只低声说了句:“别闹,看书呢。”
    话是这么说,却任由他握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两人交握的手更舒适些。
    烛火噼啪,映着两人交叠的手,在锦被上投出亲密的影子。
    卫弛逸心跳如鼓,见他没有推开,便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把头埋在他肩窝。
    “弛逸。”闻子胥终于开口。
    “嗯?”
    “你身上……有药味。”
    卫弛逸一愣,随即闷闷地笑:“鹤鸣先生开的药浴,说要坚持泡三个月。”他顿了顿,小声道,“你嫌弃?”
    “不是。”闻子胥放下书,侧过身看他,“只是想起你刚回来时,一身都是血腥味。”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卫弛逸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痕:“那时候我想,若是你再也好不了,我该怎么办。”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卫弛逸心头一颤,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现在好了,以后也会好好的。”
    “嗯。”闻子胥应了一声,任由他握着,“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烛火噼啪,夜色温柔。
    卫弛逸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闻着那淡淡的墨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人白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只有贴得这样近,才感觉得到他肩胛微微的紧绷,眼下淡淡的青影。那些新政的文书、各方的压力、暗处的刀锋……都沉沉压在他一人肩上。
    卫弛逸忽然想起天牢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想起闻子胥抱着他走出牢门时,那双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那时候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能让这人依靠的臂膀。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闻子胥更妥帖地拥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间极轻地印下一吻,无声地起誓。
    闻子胥身体紧了紧,许久,又难得地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从没有这般充实过。
    窗外,又下雪了。
    相府之内,春意悄生,无关四季。
    有一个少年正用全部的心疼与决心,默默长成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申榜继续轮空(想哭……[捂脸笑哭]
    第22章 春水煎茶
    日子像浸在蜜糖里,不紧不慢地淌过二月、三月。
    相府成了龙京最安静也最热闹的所在。安静是因大门常闭,外头那些递拜帖的、送“心意”的、甚至哭谏“新政误国”的老臣,一概被挡在朱门外;热闹却是因府内,每日晨起,庭院里总有剑风破空声,书房里总有纸张翻动声,暖阁里总有低低的讲学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笑。
    卫弛逸的伤眼见着好了。鹤丹重塑根基,鹤鸣先生的药浴祛除寒毒,加上闻子胥每日雷打不动地为他调理内息,如今他运剑已能带起三尺剑气,一套卫家剑法使下来,气息平稳,额上不过一层薄汗。
    可闻子胥看得明白——那孩子心里还压着东西。
    三月初七,春雨初歇。
    闻子胥坐在廊下煮茶。泥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铜壶里的雪水将沸未沸,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舀了一勺离国特产的“云雾尖”,正要投入壶中,庭院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裂响。
    抬眼看去,卫弛逸手中的长剑正划过庭中老梅的一根横枝。那枝条有小儿臂粗,竟被剑气齐整整削断,轰然坠地,溅起一地残花。
    卫弛逸握着剑站在原地,呼吸有些乱,盯着那断枝看了片刻,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仓皇收剑,转身时正对上闻子胥沉静的目光,心头一慌,下意识将剑往身后藏了藏,嘴唇动了动,想扯出个笑来掩饰,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发紧,垂眼盯着地上那截断枝,又抬起眼看着闻子胥,眼中满是懊恼和不安,“这梅树你最喜欢……我……”
    闻子胥没说话,只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将手中的茶勺轻轻放入铜壶。沸水冲开茶叶,清锐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过来喝茶。”他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卫弛逸怔了怔,握剑的手紧了又松,终是低低应了声“嗯”,将剑靠在廊柱旁,走到闻子胥对面坐下。他坐得拘谨,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
    闻子胥递过一盏刚沏好的茶。卫弛逸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时,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茶汤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那截躺在泥水里的断枝,眼神晦暗。
    “疼吗?”闻子胥问。
    卫弛逸这才回过神,茫然地摇摇头,随即意识到问的是什么,低头看着手背上那片红痕,低声道:“不疼……比起梅树……”
    “梅树断了还能再长。”闻子胥放下茶壶,伸手握住他那只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红痕。温润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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