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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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乐师明明是统一的黑衫兜帽,垂着眼在认真弹奏,只露出下半张脸未施粉黛,却漂亮极了。一双纤纤玉手正在弹某种不知名的琵琶型乐器。
    她明明是挑动琴弦的人,却自带一种平静之感,仿佛这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
    玉城城主瞄到李长安目光,心中暗暗松一口气,又不由得为凌愿捏一把汗。
    凌愿则勾唇一笑,指如蝶舞,轻轻拨动一根弦错了音,十分突兀。
    音乐立刻停了。
    “弹琴那个,你过来!弹的什么?殿下在这里,竟然还出错!”玉城城主猛然站起来,指着凌愿鼻子骂。
    顿时音乐全部停止,凌愿瑟缩着脱离乐队,伏地道歉。
    李长安则皱了皱眉。
    玉城城主满脸歉意:“让殿下见笑了。是在下的失职—那谁,还不快过来给殿下道歉!”
    凌愿吸了吸气,慢吞吞走到李长安旁边。她摘下兜帽,微侧露出脆弱的脖颈。偏又眼中噙泪,楚楚可怜:“给殿下道歉。小女之错,扰殿下雅兴了。”说着就要往下跪,被李长安双手拉住。
    “在我这里只行军礼,不必跪。”
    玉城城主见势,连忙再补一句:“贱妾,罪该万死!你叫殿下怎么原谅你?歌月楼竟会有你这样的?看你们楼主如何说!”
    凌愿右手握住李长安的手,摇摇头,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两边掉:“殿下,小女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日后一定向殿下赔罪,还请殿下宽恕,饶了我吧。“
    两人一唱一和,李长安眉头皱的更深,对玉城城主道:“她只是弹错一个音,城主不至于此。为州长者,应当体恤爱民。”
    玉城城主立马说:“殿下说的是,下官受教。”
    李长安本以为晚上这场闹剧早到此为止,谁知刚回到房中,却发现床上有人,还听到了隐隐哭声。
    她拿着剑过去,掀开被子,果然有人,还是个小娘子。
    哭的梨花带雨的那位小娘子正是凌愿。只露出一张素脸,黑发散乱,几缕贴在额头。
    她眼尾和脸颊上各有一颗小痣,双眼哭的发红,连带着痣也隐隐显红,谁看了能忍心赶走。
    李长安:“起来。”
    凌愿磨磨蹭蹭地坐起来,还是用被子捂住自己,故意露出半边香肩。
    李长安会意,将外衣甩给她,背过身去:“穿好。”
    其实凌愿穿了衣裳。但她还是把李长安的外衣披上,走到榻下去。
    察觉到李长安目光直直地向她左脚踝看去,凌愿假装害怕,往后瑟缩了一下。她脚踝上风铃花的刺青反而更容易被人注意到。
    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在大梁只有罪犯和家奴才会刺青,若不是歌月楼的人,身上怎会有这个。
    李长安也察觉到了自己行为不妥,目光转回凌愿的脸。但她有些后悔,面前这人生得太好看。
    以前竟然从来没见过像凌愿这样哭起来像一只委屈的小狐狸。更要命的是,这正是她喜欢的。
    李长安定了定神:“城主叫你来的?”
    凌愿心想这安昭殿下也不似传闻那般难搞,眨眨眼又是两滴泪掉下来,声音一软:“嗯。歌月楼已将小女逐出。城主说,殿下要我便要,不要我,我便……我,我不知道。”
    并将凄惨身世道来:化名林鸢,原是兰台人士,九岁那年家中迁往一江州,将她卖到歌月楼做乐师,如今已有十九岁了。
    “我这里留不得人,你走吧。”李长安没管她,转头就走。
    “殿下!”凌愿急了,连忙拉住人家袖子。
    “殿下,奴实在害怕。”凌愿一边左手擦着右脸颊的泪痕,一边不住抽泣道,“演奏时错音,楼主已不留我。不求,不求殿下收留。只求殿下捎带奴到中原去…奴定是当牛做马,以命相报!”
    俏丽芙蓉沾露珠。李长安只想到这个词。这人太难形容。她没说话,递了方手绢过去。
    ”你要去中原哪里?”
    凌愿权当她默认同意,又用右手接过素帕:“一江州,我爷娘在一江州。我去找他们。小女仅剩的钱都给殿下,只要殿下捎我到梁都。”
    玉城州处于大梁西北,不但治安不如中原,还离那林鸢要去的地方——一江州的确远。
    “罢了。”
    安顿好凌愿,侍卫四七和六二才向李长安汇报近日情况,当然,也简单调查了林鸢来历,并无问题。
    六二对玉城城主倒有些不满:“他好歹是一城之主,一州长官。回答政务模糊不清,倒是逮着乐师大骂……像什么样子。”
    四七搭上六二的肩:“你年纪小不懂,这玉城在边疆,明里暗里的事可不少,再说皇子不能参政,更何况殿下还是公主。只好扯点别的事咯。越在漩涡中心,越要事不关己,知道不?”
    六二嫌恶地把他的手放下去:“你也不像样子。”
    “?”
    第2章 命定
    不知是李长安想传播贤王美名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简而言之,凌愿被留了下来,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并且因着此次出行突然,随行不多,还都是男子,李长安就安排了凌愿与她同乘马车。
    凌愿自然乐意。别的不说,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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