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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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恒宁倒是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最终她还是把话题拉了回去:“宴席已备好,诸位请吧。”
    “阿姊…玉安使君…”杨恒康小声道。
    杨恒宁终于看了凌愿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凌愿微笑着对她行了一礼:“蜀州玉安。幸会。”
    “新任的太子舍人…”杨恒康补充道。
    杨恒宁略一思索,道:“梁都杨恒宁。太仆寺牧监。”
    眉目疏朗,声如劲松。
    “久仰大名。”
    李长安瞥了凌愿一眼:“来者是客。玉安大人一起吧。”
    自然无人敢反对。
    ……
    齐北府先侯爷与其妻物故多年,而长子齐北侯和次子今日都不在府上。因此这顿饭只有四个人在吃:李长安、杨恒宁、凌愿、杨恒康。
    没有羽舞,也没有管弦。
    有李长安在的饭局总是无比沉默,而杨恒宁显然也严格遵守“食不言”的规矩,不发一词。
    区别在于,李长安是恪守规矩,杨恒宁更想跟马交流。杨恒康是不敢说话,一味把菜往嘴里塞,生怕有一点空隙。
    齐北府的菜色不错,凌愿顺应大流,安静吃饭。
    饭毕。李长安和杨恒宁对坐了半晌,还是无一人说话。
    凌愿腹诽道,难道李长安之前来的好几次,都在和杨恒宁玩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刚才吃饭起码还有碗筷相撞的声音,现在真是静可闻针落。
    杨恒康坐得格外难受,使劲向凌愿递眼色。
    凌愿则示意天色。
    杨恒康恍然大悟,主动开口:“阿姊。天色已晚,宵禁也过。恒康去为二位贵客安排住处。”
    说着话他屁股都已离开席座。
    “坐。”杨恒宁道,“早就安排好了。”
    杨恒康委屈地坐了回去。
    李长安淡淡道:“叨扰大夫了。”
    凌愿笑意浅浅:“那便麻烦杨大夫了。”
    李长安瞥了凌愿一眼,又转头对着杨恒宁叉手道:“杨大夫上次说时机不对,但我想此事已经拖不得了。”
    “殿下想明白了?“
    “是。并且这事可以与他人无关。”
    杨恒宁沉默片刻,对杨恒康道:“你出去。”
    杨恒康茫然地左看右看:“我?”
    杨恒宁没回答他,只是皱眉。
    杨恒康讪讪道:“啊?我是他人啊?”
    “不然呢?”
    “哦。”杨恒康起身,看了看旁边的凌愿,道,“那我和玉安大人先走了。”
    杨恒宁淡淡道:“她不能走。“
    凌愿莞尔一笑:“杨三公子,恕在下不能陪啦。”
    杨恒康总算明白过来,碍事的只有自己,叹着气离开了。
    杨恒康一走,李长安也不再废话,叫人拿了一张地图给杨恒宁看。
    “这是?”
    “当年从梁都到黑阴山的路线。”李长安补充道,“我派人重新走了一遍,再画的图。”
    以李长安的能力,这图一定是很准确的。
    杨恒宁仿若嗅到了什么,屏退所有仆婢,亲自将门关好后,转过身来看着李长安,涩声道:“所以…”
    “十四日。我派的轻骑,最快十四日。”
    杨恒宁沉默片刻,紧紧捏着那张地图,声音微微发颤:“十四日,十四日…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安皱眉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只有从大夫这里知道了。”
    “我无意陷入纷争。”
    “……”李长安叹了口气,“世人都说杨大夫只爱马,我也知道。”
    两人一度不再说话。无形的压力却充斥着整个屋子,让人喘不过气来。
    凌愿本来是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不料突然陷入这样一个境地。于是她清清嗓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既是无意,又何有情?”
    “你?”杨恒宁走近了几步。
    凌愿站起身来,抬袖向她施以一礼:“下官虽然不太明白二位大人在谋划什么。但有一事,我这个局外人倒是看得清楚呢。”
    李长安道:“玉安大人请讲。”
    凌愿笑眯眯道:“殿下穷追不放,却不愿知道。大夫避让三舍,其实又一定要说。我可猜错?”
    “不错。”杨恒宁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凌愿朝她点点头:“既然如此,大夫是何顾虑?”
    杨恒宁:“有些话,本就不该说。”
    “那殿下又是为什么不敢听?既然不敢,为什么又要听?”
    李长安顿了一下,回道:“我的确…缺乏勇气。然而世间的道理还在那里,等着人去扶正。”
    凌愿一合掌:“好。既然如此,二位其实是殊途同归,无须顾虑太多。”
    杨恒宁却仿若想起什么,眼底戒备更深,道:“你真是太子舍人?”
    凌愿:“千真万确。大夫可别嫌我。”
    杨恒宁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长安一眼,没再多言。
    凌愿也顺着看了眼李长安,突然勾起唇角。
    那笑有几分放肆的艳丽,又有几分凄凉。
    她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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