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116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就像变成了冷硬的玄武岩石碑,又冷又硬又黑,上面镌刻着摩托车届的《汉谟拉比法典》,从天而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忍不住讨价还价:“已、已经肿了,还不行吗?”
    他没理。
    “继续。”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又一个巴掌落下,孔绥发出窒息的声音,颤抖着数出“八”时,她看到他的手掌其实也在泛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人可能纯粹是没有痛觉,完全的不近人情。
    心理的变化已经逐渐被肉体疼痛的麻木取代,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
    在看到男人的手因她也变得泛红微肿,托着她的另一只手却依然纹丝不动时。
    第九下落下,她整个人都为此一跳,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的猫,声音带出一点哭腔,报数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最后一巴掌,他比前几下轻了一点,却刻意落在掌心正中,力度刚刚好,毫无放水的意向,却拿捏在她勉强可以承受不痛哭出声的范围。
    “十。”
    她哑着嗓子把最后一个数字数完,感觉到托着她的手一松,几乎是立刻把手抽回去,手掌立刻缩成一团,指节白得吓人。
    车内又安静下来。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重新伸手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检查。
    皮肤一片红,中间那块肉鼓鼓的,他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有破,同时无视了这个动作带来的一阵抗拒的倒吸气音。
    “知道疼的话,长长记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平静。
    “我真的怕你养成挨揍的习惯,以后做事想着做错也没关系,事后挨揍就行了。”
    “?”
    手掌心还在突突的跳着疼,孔绥憋了气,难以置信已经认错了挨打后,还要听到这种无情的话——
    他当她是个以违法犯罪为快乐源泉的疯子吗?
    少女“唰”得抬起头,明亮的眼中因为积攒生理性的泪水显得异常炯炯有神。
    “你就没有犯错的时候吗?”
    她抿着唇,看着有些难过的样子。
    “犯错了被罚后,难道不就应该获得原谅?为什么还要说一些‘以后再犯的话‘这种话,你就已经在笃定我会再犯了!”
    突如其来的反抗,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是疼懵了,突增委屈下,肾上腺素在作祟。
    江在野正低头系安全带,闻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停顿了下。
    想要提醒她,他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她以后还会输掉比赛,而这件事是长久作为既定事实存在的,但人类对于接受失败的程度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止这一次。
    她可能会第二次、第三次的感到失落,失控。
    甚至更多次地,失落程度逐渐加深。
    “你不服气。”
    用陈述句的语气放下这个理论,江在野一边将车点火。
    空调“嗡”的一下开启了强制冷模式,孔绥立刻把发热发胀的掌心贴到了出风口,试图缓解热带来的疼痛。
    江在野打着方向盘,将车开车后巷。
    “人们提到江在野,总会说如果不是运气不好,你早该是crrc的冠军——你富有,强大,目标明确,占据了一切优势先决条件,无论遇见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游刃有余,从p22追到p2再登上领奖台……你从来没有因为实力不足输过比赛。”
    从副驾驶传来小姑娘郁闷的声音——
    “你没有看到别人车的尾灯感觉到实力差距,无望追上的绝望时候,当然就不明白失败带来的挫败。”
    你只是高高在上的告诉我,不许因此感到沮丧。
    可你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沮丧。
    孔绥说完就低下头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当车驶上了公路,她才听到身旁,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说,孔绥,你这种想法真的有点荒谬。
    ……
    一路无话。
    途经重森市的市区,江在野打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了一会儿,孔绥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也懒得问。
    一顿挨揍又一顿剖心解肺的争论已经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这一天她经历的太多,感觉人已经苍老了十岁。
    死狗似的依靠在副驾驶的门边,右手掌心朝上断了似的放在腿上,最开始空调风还能起点镇痛作用,到了后面就没什么效果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驾驶座的门被拉开,男人重新坐上来的时候,孔绥只是无精打采的掀了掀睫毛以表示自己还活着,并且没有晕过去。
    ——直到手中被放下一杯冰的东西。
    那冰冷的触感贴着红肿疼痛的掌心让她“嘶”地弹跳坐起来了些。
    “附近没有药店,这个先凑合用。”
    孔绥捧着手中的冰奶茶,有点发愣,看了一眼吸管已经插好了,最上面那节的纸包装还留着,把它拿走就能直接喝。
    全糖,全冰,玫瑰酒酿和一点果汁混合的甜奶茶,甜的发腻却有效的让疼痛驱散了些。
    车重新开上马路。
    孔绥啄了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