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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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回她们不知伽罗的打算,只以为公主经了太后丧仪,心中郁气难消,想到九洲池边散散心,可鹊枝却猜到了她的打算。
    “贵主要去见……晋王?”
    如今天子年少,尚无子嗣,其余与李璟同辈的皇子、公主也都已成年,陆续搬出宫去,偌大的西隔城,只伽罗一人长居清辉殿,可今日,还多了一位晋王。
    方才大礼毕后,李璟当场召了三省几位元老重臣,一同往西上阁议政。
    这几日,他为太后守丧,须遵孝道,辍朝多日,朝臣们也都忙着入宫祭奠,堆积了许多事务,亟待处理。
    李玄寂已经许久未在宫中留宿过,但想来今夜当是要宿在仁智院了。
    伽罗轻轻点头,带着鹊枝绕到九洲池北面的一处水榭,心中早想好西隔城的地形——仁智院位于九洲池西畔,李玄寂自阊阖门入西隔城后,必要经过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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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上阁的议事持续至近亥时。
    天子坐居中高座,晋王则另置坐榻,与天子同向,只略前数寸,二人一同面对着分两边而坐的诸臣。
    明早朝会即将恢复,今夜诸臣要议的,便是明早朝会上要交六部众臣共商的事务,说是请三省重臣议事,实则李璟早已与萧嵩等人事先有了主张。
    倒是左相,也就是门下侍中崔伯琨为人中直,在党争中并未偏向任何一方,素来就事论事,这才能稳住两方平衡,未令权力争斗直接到不分是非曲直,只论你死我活的地步。
    也许是清早在隆庆门已罚过李玄寂心腹的缘故,李璟今夜的态度格外谦虚,事事都先问过李玄寂的意思,这才敢说出自己的意思。
    至于李玄寂,却与以往无甚不同,仍是沉默寡言,只偶尔点几位坐在下面的臣子说话,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太后驾崩,既没让他变得比从前多些张狂和有恃无恐,更没让他多一丝愧疚与退让。
    只是,待朝中事议毕,众人要散前,李玄寂淡淡问了句:“三个月后,太后灵柩入皇陵,圣上可要亲自前往?”
    李璟道:“太后乃朕嫡亲生母,朕自当亲自扶棺入皇陵。”
    皇陵位于邺都城郊,早先,先帝驾崩时,他因年幼,刚刚坐上皇位,恐朝局不稳,并未亲自扶棺送葬,只是一路送至邺都南面的长夏门,其余则由李玄寂代为护送。
    如今局势不同,他也已十六岁,自然要亲自送葬。
    李玄寂搁下手中的茶盏,慢慢道:“圣驾要出邺都,必得护卫周全,看来,臣还需好好敲打卫将军,到时,可不能再有今日这样的疏漏。”
    李璟面色一顿,飞快地瞥他一眼。
    “还是王叔思虑缜密,朕还有许多事,都要仰赖王叔决断,只有请王叔再多受累些。”接着,又转向鱼怀光,“一会儿将朕这几日才阅过的奏疏先送到仁智院,请王叔代朕批阅。”
    这是要暂退一步,向李玄寂示好。
    李玄寂扯了下唇角,并不意外,也未拒绝,只说:“为陛下分忧,本是臣的本分。时辰不早,请陛下早些歇息,莫因劳累损伤圣体。”
    说罢,略行了礼,不等李璟应声,便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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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抹药
    伽罗在水榭中等了大半个时辰,几乎要以为李玄寂不会来了。
    鹊枝也忍不住劝:“晋王恐怕不会来了,贵主,咱们回去吧。”
    伽罗犹豫一瞬,摇头:“再等等。”
    她知道,鹊枝不明白一向有些惧怕晋王的她,为何忽然要主动靠近。
    九洲池占地广阔,白日里风光潋滟,十分动人,到了夜里,若逢宫宴,亦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可今夜,四下孤冷凄清,四月虽已不觉冷,池边水汽氤氲,待久了受潮,总不舒服。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握了握鹊枝的手:“我心中有数,再过一刻,若还未来,咱们便回去。”
    今日,萧嵩的出现提醒了她,太后已去,她同李璟之间的姊弟关系,实则已淡了一层。
    对她而言,眼下如大长公主那般,立于两方之间,收敛气势,才是明智之举。
    时间一点点过去,伽罗感到自己心中的希望也如风中残烛,一阵夜风,就要熄灭。
    就在她起身,打算回清辉殿时,鹊枝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往东面瞧。
    只见池边宽阔蜿蜒的步道上,两名内侍提灯在前方开道,在他们身后不到五步处,李玄寂正在魏守良的随侍下,朝这边行来。
    池畔夜风吹拂,正掀起他衣袍的一角,被腰间悬的沉重玉佩压住,才未随风乱舞。
    水榭中也点了灯,大约已看到了石阶上站着的人,李玄寂慢慢停了脚步。
    亦步亦趋跟在一旁的魏守良也赶紧跟着停下,远远冲伽罗行礼。
    “王叔。”伽罗请魏守良等人免礼,自己上前两步,却只站在水榭石阶边缘,便不再靠近,只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与李玄寂对视。
    “伽罗,”李玄寂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沉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夜里风凉,还是该早些回寝殿。”
    这时候的他,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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