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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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落锁。
    窗外,夜色深沉。
    清晨。
    檀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姿势,躺在薛散的怀里。
    对方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脊,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掌心轻轻搭在他的小腹上。
    檀深静静躺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沉稳的心跳,与肌肤相贴处传来的体温。
    他不确定身后的男人是否真的在酣睡。以薛散的警觉,或许早已醒来,只是假寐以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启新一天的对话。
    毕竟,他们之间每一句话都是射向对方心防的利箭,必须要仔细打磨。
    然而,片刻之后,檀深又想——会不会……薛散也和他一样,只是在享受这一种久违的的静谧?
    不需要开口,不需要算计,不需要步步为营、字字斟酌,只是这样安静地躺着,背靠着彼此温热的身体。
    像两个暂时放下武器、卸下铠甲的战士,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偷得片刻喘息。
    这种念头,荒谬得可笑。
    可檀深却莫名地有些信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总是像猎豹要随时扑出的薛散,此刻是那么的放松,那么的安静。
    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道温和而稳固,不带任何刻意的掌控或试探。
    只是单纯地环抱着,一种笨拙的依偎,仅为取暖而存在。
    檀深把眼睛闭得更紧,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他缓缓向后靠了靠。
    就在这个时候,终端振动。
    檀深不得不“醒过来”,他抬起手腕,看到了终端上显示着“檀渊”。
    而薛散也适时地睁开眼:“看来你的兄长很挂念你。”
    檀深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清瘦的锁骨与一片尚未消退的红痕。
    他没有看薛散,只是平静地回应:“当然。那是我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刺中了薛散的心。
    然而,檀深只是低头看着终端,并未察觉。
    薛散扯了扯唇角:“那我不打扰你和家人聊天了。想必你们有私密的话要交谈。”
    说完,他起身下床,随意披上一件睡袍,便走进了盥洗间。
    檀深接通了对话:“哥?”还没等檀渊说话,他就说,“我在薛散这儿。”
    檀渊答:“我知道。”
    檀深顿了顿。
    “待会儿皇都安全处会有人找你们问话。”檀渊道。
    “安全处?”檀深声音依旧平稳,“因为舒秋的事?”
    “嗯。”檀渊的声音压得很低,“爆炸现场残留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痕迹。安全处已经介入,所有昨晚在伯爵府停留的宾客,都会被例行询问。”
    檀深垂下眼,看着自己腰腹处尚未消退的指痕:“我知道了。”
    檀渊说得不错,很快,安全处的人就来到了。
    他们不但问询了檀深,还有薛散以及伯爵府的一些仆人。
    檀深被请进了一间临时用作问询室的偏厅。
    调查官坐在他对面,打开记录仪:“檀深先生,请陈述您昨晚的行踪,从抵达伯爵府开始,到今晨离开为止。请尽量详细。”
    檀深面色平静,清晰简洁地叙述了昨晚的经历——出席宴会,参与牌局,见证生日切蛋糕,因飞行器借予舒秋而留宿,半夜听目睹爆炸……
    他略去了露台上的对峙,牌桌下的纠缠,与薛散的暧昧,只保留了最表层的事实。
    但他相信,这些已经足够构成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在叙述完毕后,檀深猜测,调查官应该要问起他和舒秋之间的矛盾了。
    而对此,檀深也早有预备的应答。
    却没想到,调查官只是不带感情地说道:“那你知道,你的飞行器是在伯爵府期间被植入爆炸物的吗?”
    檀深露出意外的神色:“我不知道。”
    “公共飞行器在出发前,都会经过详细的安全检查。我们调取了昨晚的记录——你的飞行器在抵达伯爵府时,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调查官没有理会他的否认,只是继续用冰冷的语调叙述着,“假设它是在伯爵府中被装上了爆炸物,而你却这么恰好没有乘坐那辆飞行器,反而让与你不合的舒秋坐上自己的飞行器……”
    话音未落,但未尽之意已如利刃悬顶。
    檀深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喝得酩酊大醉,而他的司机过敏,这都不是我能预料的。至于你说我和他不合……恕我直言,这是无稽之谈。我前不久还受邀参加他家的茶宴。”
    调查官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道:“茶宴是公开社交,不代表私人关系。但我们调查到的信息显示,您与舒秋少爷在昨晚曾发生过数次言语冲突。”
    檀深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你说的一切似乎都在暗示有人要刺杀舒秋,而我是嫌疑人。”
    调查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看着他。
    檀深却冷冷道:“可是,难道不应该怀疑有人想谋杀我,而舒秋只是不幸受到牵连的人吗?这么说来,比起‘嫌疑人’,我更可能是一个‘受害者’。”
    调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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