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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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故事,檀深觉得太不合理了:是什么样的人,需要檀深和薛散合力拉扯才能勉强制止?
    金刚不坏钢铁人吗?
    看出了檀深眼中的质疑,调查官轻声笑道:“您不必疑虑,陛下已经看过了这份供述,并且,表示了认可。”
    檀深浑身一震。
    调查官侧身让开:“请吧。”
    “客气了。” 檀深的声音迅速找回了平稳,带上合乎贵族礼仪的淡漠。
    在安全处门外,一辆涂装低调的深黑色飞车静静悬浮在专用泊位。
    车旁,一名身着宫廷内侍官标准制服的中年男子肃然而立。他见到檀深出来,脸上即刻浮现出训练有素的恭谨微笑,上前半步,微微欠身:“檀深阁下,陛下有请。”
    闻言,檀深的心无可抑制地漏跳一拍,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颤动:“有劳了。”
    说着,他便上了飞车。
    御书房里,只有少帝和檀渊二人。
    少帝坐在案桌前,翻阅文档。
    而檀渊一如既往地站在了右侧。
    他早已察觉一个不成文的规律:少帝不喜欢任何人立于他的左侧。那里常年摆放着一个深色的软垫,是御犬的专属位置。它不四处巡视或玩耍时,便会安静地俯卧在那软垫上,如同嵌入阴影的一部分。
    檀渊曾见过少帝看向御犬的眼神,那是在任何朝臣、甚至任何一位血亲身上都未曾流露过的、毫不设防的温和与亲近。
    在寂静中,檀深走了进来。
    檀渊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多看他一眼,仿佛走进来的只是一条狗。
    少帝看见檀深,微微一笑:“你来了。”
    声音平和,甚至有些亲切,却让檀深脊背绷紧了。
    他已从地牢到飞车这一路的寂静中,拼凑出了事件大致的轮廓与最终的指向。
    檀深上前一步,单膝触地,以标准的觐见礼垂首:“幸不辱命。”
    “幸不辱命?”少帝笑了,“你倒是说说,你做成了什么事?”
    “我斗胆猜测,今天的事情就是陛下给我的考验,测试我这条绳子是否足够结实,是不是真的可以控制住薛散这条烈犬。”檀深把头垂得低低的。
    而事实果然证明了,檀深对薛散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影响力。薛散选择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
    少帝闻言,露出微笑。
    也就说,檀深答对了。
    薛散此人,功名利禄,他看似欣然笑纳,眼底却无真正的贪婪;皇权压迫,他虽摧眉折腰,但也未见多少刻骨恐惧。
    一个没有明显欲望、也没有显著弱点的人,坐在如此敏感的位置上,足以让任何一位掌控者感到不安。
    而现在,少帝终于可以稍稍放心了。
    因为薛散有了软肋。
    这条软肋,此刻正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讲体面、懂规矩、识时务。这样一条绳子,其价值,有时更在烈犬本身之上。
    “起来吧。” 少帝开口,语气温和,“你可不怪我没有提前说明吧?”
    檀深站起来,心中风起云涌,但语气风平浪静:“说实话,我的确感到十分惶恐。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我没有料到的。”
    这句是实话。
    薛散的选择,掀起一番惊涛骇浪,在心底冲撞,反复拍打着他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心防。
    他不断质疑着之前自己的判断:薛散真的是玩弄我?驯服我吗?
    他对我,真的没有真心吗?
    我对他,真的有必要玩什么驯服试探的游戏吗?
    这些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几乎窒息。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因为,他知道,在少帝面前,他是一根绳子。
    一根绳子,是不可能有感情的。
    “不用太谦虚,你做得很好。”少帝微笑道,“我必须大大嘉奖你。”
    檀深低下头:“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荣幸。我不图什么嘉奖。”
    少帝似乎很满意他的恭顺,目光流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薛散现在住的庄园,原本是你们檀家的吧?你总暂居酒店,始终不太方便。那座庄园,便物归原主,赐还给你了。”
    檀深蓦然一颤,他想问:庄园现在属于我了?这是否意味着薛散失去他的财产,甚至地位?
    背上人命官司的薛散,要何去何从?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问,也不能表示关心。
    他单膝跪地:“谢陛下恩典!”
    舒春的案子,是陛下亲断的。
    所以整个判决执行得快如闪电。
    连公开审理、法庭辩论都没有,薛散就以“过失杀人”被定罪。因受害者舒春身份为贵族,依律罪加一等。
    薛散的伯爵爵位被褫夺,贵族身份就此抹去,贬入贱籍。其名下所有资产、封地、特权,悉数收归皇室。
    尘埃落定不久,一道新的旨意便颁布下来:檀深因“明辨事理,恭谨恪慎”,特晋封为男爵。那座刚刚被收归皇室、原属檀家后又为薛散所居的西郊庄园,被正式赐予他作为爵产。
    檀深,在众人目光各异——有揣测,有鄙夷,有恍然,也有畏惧——的注视下,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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