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是顾哥带得好。”沈星澈诚实地回答，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静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有你在，我才能入戏。”
    闻言，顾云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与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卓越领悟力和表现力而产生的惊叹与隐秘的欢喜交织在一起。
    “是你自己有天赋。”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随即又拿起剧本，“来，我们再顺一下下一段，就是你强闯后台的那场戏，情绪需要更爆发一点……”
    灯光下，两人再次投入了对戏。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极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专注又融洽的气息。
    而某些悄然滋生的东西，已在戏里戏外，生根发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假期很快结束，他们再次回到了剧组之中，
    沈星澈和顾云舟几乎是前后脚到的片场。
    他们一出现，原本还在做着准备工作，略显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关切、好奇、探究，还有对他劫后余生的唏嘘。
    短暂的静默后，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顾老师！您可算回来了！”
    “顾老师，您身体怎么样了？伤都好利索了吗？”
    “哎呀，看着气色是好多了，但肯定还得好好养着！”
    “顾老师，当时可吓死我们了！”
    问候声此起彼伏，大部分都涌向了顾云舟。他是前辈，又是为了救人受的伤，自然成了众人关心的焦点。场务、化妆师、甚至其他几位配角演员都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慰问。
    顾云舟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而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着：
    “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
    “恢复得很好，医生都说没问题了。”
    “谢谢关心，小伤而已。”
    他从容地应对，语气温和，态度亲切，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那是属于影帝的气场和修养。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越过人群，寻找那个同样刚到的身影。
    沈星澈那边也围了几个人，主要是和他相熟一些的化妆师和个别工作人员。
    “星澈，你没事吧？听说当时特别惊险！”
    “澈哥，你当时是不是吓坏了？”
    相较于顾云舟那边的热闹，沈星澈这边的问候显得简单直接许多。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过于热情的场面，只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回答：
    “嗯，没事。”
    他的表情依旧有些冷淡，但比起平时的全然疏离，似乎又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差别。
    导演苏女士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先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顾云舟一番。
    重点看了看他的颈部，见没有留下疤痕，才松了口气般说道：
    “还好还好，没留下痕迹，不然我这戏可真要罪过了！”
    她语气带着后怕和庆幸，拍了拍顾云舟的胳膊，
    “云舟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也真是受罪了。”
    “苏导言重了，意外而已，戏能顺利拍下去最重要。”
    嘴角带着笑，顾云舟语气和煦。
    苏导又对着远处的沈星澈，语气严肃了些，但也带着关心：
    “星澈也没事就好。这次经历也算……啧，以后剧组的安全检查必须再加强十倍！” 她像是下了决心，然后又对两人说，“今天你们刚回来先拍点轻松的戏份找找状态，不舒服随时说，别硬撑。”
    “谢谢导演。”沈星澈应道。
    这时，围着顾云舟的一位副导演像是才想起什么，看向沈星澈，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
    “说起来，小沈可是欠了顾老师一个天大的人情啊！当时顾老师那一下扑得真是……啧啧，英雄救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