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当咸鱼 第30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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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辜,以他罪名已然难逃一死。偏父亲为泄私愤选择了处以私刑,还是自己亲自动手。
    外人都说,崔相风光霁月如谪仙,慈悲和善平易近人。曾经一次宴会上,一个婢女不慎打翻汤泼了崔相一身,主家吓得面无人色,那奴婢更是磕头求饶。崔相却淡淡一笑,还叮嘱主家小惩大诫莫要苛责,谁人不说崔相菩萨心肠。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使出这样的霹雳手段。
    文人骚客都在赞美情爱之美,可他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它令人不由自主暴露出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优雅端庄的母亲变成歇斯底里怨妇,君子如玉的父亲残忍虐杀仇敌。
    这种情爱,美在何处?
    第35章
    月满如盘,当空悬挂,万籁俱寂。
    崔劭回到崔府已近子时,便见崔武等在门口,肃声道:“相爷请大公子去书房。”
    崔劭垂了垂眼睑,迈向书房。
    崔颢已经梳洗过,一身广袖长袍,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乌发白衣,像极了飘然出世的谪仙。
    “父亲。”崔劭行礼问安。
    半靠在榻上的崔颢合上手中书,抬头看崔颢,话里带着三分笑意:“回来了,还以为你今不回来了。”
    崔劭面无表情立在那儿,修长的身影被投在墙壁上。
    崔颢调侃:“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被唐元路的死状吓到了。”
    崔劭抬眼望回去:“唐元路暗中协助王氏郗氏谋反,害了雁城十八万无辜军民,千刀万剐都不足惜,国法自会制裁。父亲为何偏偏要亲自动手,授人以柄落人口舌?”
    崔颢眼底笑意渐渐淡去:“该死之人,怎么死不是个死。”
    崔劭:“他是因那十八万枉死的雁城军民而死,还是只因为一个人而死?”
    崔颢反问:“有区别吗,她难道不是那十八万人之一。”
    崔劭:“若是前者,您不会亲手杀唐元路脏自己的手,这算不算区别?”
    崔颢静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杀唐元路是为了雁城十八万军民更是为了她,我亲手杀他是为泄私愤,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崔劭问出了藏在心里八年的疑惑:“您就这样爱她,爱到过了二十年依然念念难忘,为她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
    崔颢挑眉:“无忌,你是在为你母亲打抱不平吗?”
    崔劭直视崔颢双眼:“您既然忘不了她,那为何要娶母亲?”
    他至今都记得十二岁那年看见的那一幕,母亲委顿于地,泣不成声地哀求:‘她已经另嫁他人,夫妻恩爱,她能忘了你,珍惜眼前人。我不敢奢求你彻底忘了她,可你为何就不能分一点位置给我,给我!’
    父亲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光影里,漠然看着卑微又可怜的母亲。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轰然破碎,原来这十二年来的所见所闻都是假的。一种巨大的荒谬,蜂拥而至,吞噬了他。
    崔颢眼神渐渐空了,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是林伯远大婚前夕,她回来参加婚礼,他特意去见了她一面。
    她手里牵着刚会走路的江七郎,笑容明媚:‘我现在过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你也要好好的,莫让我良心不安。’
    于是,他选了和他一样需要一场婚姻应对世俗的李氏。
    “我与你母亲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我们都需要一桩婚姻。婚前,她便知道我有铭心刻骨之人,我并未欺瞒。”
    崔劭握紧双拳:“可你给了她希望,你扮演完美的丈夫,骗过了所有人又何尝不是连母亲一起骗了,她动了情,她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务。你既然娶她为妻,那你为何就不能忘了那个人,去爱母亲!”
    崔颢望着愤然的崔劭,像是在看一个无取闹的孩子:“你为什么就觉得这种事能受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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