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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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悠悠往回走, 背后还能感觉到探查的目光。
    死小子。还以为真发现什么了呢,吓了他一跳。
    沈陌回去照例先去薛令那里一趟,整理奏折,顺便偷看。
    以往,薛令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不会管他。
    但这次,他起身回头时,刚好撞上薛令的目光。
    沈陌一顿。
    薛令似乎看了他很久,半晌,又抬起毛笔。
    沈陌暗中庆幸,为掩心虚,走过去给他倒茶。
    茶水是温热的,这种天喝正合适。
    沈陌连带着将他桌上的奏折一并偷看了,薛令咳嗽几声,他又停下,问:“王爷不舒服?”
    或许是这几日沈陌过得太舒坦,居然开始关心起他来。
    “没有。”薛令将笔放下:“去遛遛猫罢。”
    “那这些东西……”
    “晚上再说。”
    也行。
    沈陌遛到吃晚膳,仆从将墨点抱下去喂养,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喵喵叫。
    吃完后继续工作,沈陌悠悠闲闲地整理,心想一天又过去了,明天再出门……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他,将人一带,带到怀中。
    沈陌一惊,立马反应——是薛令。
    他踉跄几步,又被压到旁边一人高的柜子上,紧接着,什么东西贴了过来。
    还是薛令。
    他用脑袋蹭着沈陌的颈肩,随后缓慢移动,试探性地移到了他的唇边,舔了一下。
    和小狗似的。
    鸡皮疙瘩一下子从腰上爬到了全身,沈陌想去推他,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动作反倒显得有些欲拒还迎。
    薛令被他的宽容喂养得愈发膨胀,一步一步为自己争取更多,他的亲吻还略显生涩,但已经能看出未来可期,目前也可以说是胜在情感。
    沈陌又有些晕了。
    他听见薛令:“身上有一股脂粉味。”
    “去哪了?”
    去哪,薛令还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想听沈陌说罢了。
    “大概……是过路时蹭到的。”
    他艰难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身子来,却反倒如深陷泥沼,又补了一句:“我自己都没注意有脂粉味……”
    狗鼻子。
    “别靠近他们。”薛令说:“下不为例。”
    沈陌:“……啊。”
    一回生二回熟,趁热打铁,薛令又凑上来亲他,他一亲,沈陌就头晕,脚都踩不稳,还是薛令扶住了他的腰,才不至于摔倒。
    ……究竟是怎么到今天的。
    沈陌在混乱中想。
    然而当局者迷。
    直到最后,他都没想到,怎么又和薛令躺在一块了。
    好像是亲着亲着就往这边拉,拉着拉着就……
    他忽然明悟,懊恼。
    ——原来晚上再说是这么个意思!!
    薛令心中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样,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刚从宫中搬出来那会儿,经常待在沈陌身边,彼时孤苦无依,世上对他最好的,便只有面前人了。
    他想到当时和沈陌一起睡觉的模样,想到那时窗外的微雨,想到夏天的槐花,想到冬天的风雪,想到晚上,沈陌絮絮叨叨说话,他听着,从来不会打断,甚至还想他一直说下去。
    “师长们布置的课业,有些没意思,要是再难一些,复杂一些便好了。”沈陌看着房梁,无所事事。
    “好厉害。”薛令。
    沈陌谦虚:“也还好。”
    那时薛令去了国子监,因为不想和他分开,便没有按部就班,而是直接去了沈陌待着的地方,坐在他的身边,跟着一起学。
    幼年时,两三岁的差距便是天堑,但薛令敏感多思,心智上的差距反倒没那么大。
    五月。院中槐树如雪,一眼可见。
    白日里,夫子讲到心与理,说到存天理灭人欲,语气很是激烈,从课上讲到课外,有一些固执的想法,听了让人很不舒服,甚至隐隐攻击到部分人不配读书。
    然而盛朝开放,读书的人不在少数,真如他所说,女子不配,穷人不配,只有达官贵人们才懂读书的乐趣……那盛朝出头之人,便永远都是那些人了。
    堂内,有人听了皱眉,有人无所谓。这个夫子是新来的,据说是泽山一带的文派,在当地很有影响力。
    这时候,沈陌拍案而起:“我听闻夫子的母亲是一位贤人,当年家境也不如何,只是效仿孟母三迁,带着夫子辗转于三秦之间,拜寻名师,她也是位才女,若是依照夫子所言,那夫子还会有今天吗?”
    夫子一听就怒了:“你说什么?”
    “我说学问不能拘于世俗之分,心有不平,道便不平,道不平不纯,不纯则不真,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怎可本末倒置?”
    少年人说话铿锵有力,座下众人哗然,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与夫子争论,但也见怪不怪了——毕竟沈陌是萧静和的弟子,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有人替他撑腰。
    一下子从“某些人究竟配不配读书”吵到“传道有无不公”,两人有来有回,但显然,沈陌更占上风,说得他哑口无言。
    最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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