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名单常客 第39节(2/3)
刚出门,余光便扫到了小走廊里高高大大的一团人影,不禁松了口气。
他没走,还好。
方樱海转头看去时,陈星灿正两手抱臂,侧着身斜靠在洗手间外的墙边。看见她出来,动作立刻松了开来,像突然被解了穴的人,原本低垂的眼里也突然附上了某些情绪色彩。
而她无心辨别,只管埋头冲过去。
抱住他的第一时间,满心想法只是:赶紧说一句对不起。
可她还未开口,这句心里话却被他抢先说了出来。
她惊诧抬头看他,嘴唇嗫嚅。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你为什么抢我台词?”
他眼神认真,又一次开口说了“对不起”。
她不由得低头避开他的眼神,心虚而略带不满地小声说了一句:“我才要说对不起”。
话音刚落,他扶着她肩膀分开两人,没有继续动作,只耐耐心心地等她抬起了头。
然后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我没有觉得你照顾不好自己。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她眼神微动,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语气坚定:“如果不过来看看你,我没办法专心做事情。所以,你能收回刚刚说的话吗?”
她不由得脸一红,偏头看着墙角的踢脚线,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回答他:“哪句?”
他语调端端正正提醒她:“一周两次那句。”
“哦,好吧。”说完,她一个闪身脱开他的手,又往他怀里扎。似乎要让整张脸埋在他胸前时才敢开口。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一点也不在意:“你没有错,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悄悄扁起了嘴,抬手抹掉了几滴没控制住的眼泪。
*
是日,周五。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键盘声寥寥无几。哪怕偶尔传来一阵两阵,也能明显听出敲字节奏的欢快和不带迟疑一听就没在工作。
方樱海也无心工作。但不是为了欢度周末,而是记挂着医院那边的事情。越靠近探视时间,她就越坐不住。最后干脆拉上肥妹,下楼买咖啡去。
楼下咖啡店里人满为患。她们点了单,走到一旁等着。肥妹问:“那你下周开始就居家办公了?”方樱海鼓起腮帮子连连点头,最后以一句郑重的“嗯”收了尾。肥妹跟着叹口气,意味深长拍拍她的背,摇头不说话了。
买了咖啡,上了楼,又呆坐了好半天,终于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电话那头,姐姐语气欣喜:“医生说,妈妈今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着手整理起资料、列起“居家办公”的工作计划来。
方樱海从来讳疾忌医,小病小痛不想去医院,大病大痛不敢去医院,本就对医院不甚熟悉。更何况,这是要在医院陪护,二十七年来,还是头一回。
下午临近下班时,她在各种社交平台搜刮起陪护经验贴,又在本子上列出了一项项物品清单。在秒针还差好几圈才对准下班时间的那一刻,她一改往常,第一个起身走了出去。
但愿能避开周五的高峰期,她这么想着,快步走去摁下电梯下行键。果然赶在电梯人挤人的时段前,奢侈地坐了一把专属轿厢。
当她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时,别人才开始陆陆续续从大堂里走出来。
可这争取来的五分钟,仍未能让她躲过周五的行车大军。甚至在一个拥挤的收窄路口,她还命中注定似的,被一辆吉普车结结实实追了一屁股。
那司机开着霸气的车,人却小气,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过错,都怪方樱海突然粗鲁变道又刹车。
方樱海想了又想,明明她是正常行驶和变道,车轮的切入角度别提有多温柔了,怎么就变成粗鲁变道了?
她气不过,上车要调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却傻眼了行车记录仪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没再工作了。
几番来回争执拉扯,没有证据,又谁也不让谁。
换做以往,方樱海或许会干脆退一步,赔个钱,私了算了。毕竟时间矜贵,在这耗费的时间和消耗的精力远比不上那几个钱。
可在这当下,再回想起以往的行事作风,她简直觉得匪夷所思。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况且交通事故的赔偿,哪怕只是小磕小碰,也分分钟几百上千,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小钱?
目前的她绝不允许自己花费一分一毫不必要的钱。因此,她也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到最后,交警只好将两台车都扣押下来,待查清证据再作后续处理。
方樱海没了车,只好驼起重重的背囊,挤地铁去了。
另一边。
有了前一晚的经历,加上方樱海特地交代自己和爸爸一起陪护,绰绰有余,不需要担心。因此,陈星灿放工后没敢自作主张去找方樱海,乖乖回了自己家。
陈曦仍然休假在家,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姐夫志峰哥也回来了,还打包了一份豆皮鸡。
圆盘形的打包盒躺在桌面,盛着切得整整齐齐的鸡肉块,每一块肉都顶着一片冰透而有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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