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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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郁怜像一尊僵硬的木偶,任由他摆布,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浓密的眼睫颤抖着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羞耻和恐慌。
    脏污的外衣,单薄的里衫,破了好几个洞的裤子……一件件剥落,堆在光洁的地砖上。
    随着最后蔽体的衣物离开,少年苍白瘦削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和灯光下。
    路旻的目光骤然一凝。
    瘦,是他早就知道的。
    但此刻亲眼所见,那嶙峋的肋骨随着细微的呼吸起伏,凹陷的腰腹在氤氲水汽中勾勒出的弧度,四肢纤细苍白,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然而真正攫住目光的,是那冷白底色上肆意蔓延的伤痕。
    它们并非简单的淤青或破口,更像是诡谲的藤蔓缠绕着这具年轻的身体。
    一些是沉郁的紫,另一些则是艳丽的红与淤青,边缘微微肿起,在温热的水流拂过时,引得那片肌肤难以自抑地轻颤。
    但当他目光下移,落在少年腿间和臀腿的区域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里……相对干净。
    除了几处似乎是挣扎躲避时撞出的淤青,并没有预想中某些特定类型的伤痕或痕迹。
    这个发现让路旻一直紧蹙的眉头略微松了一瞬,但随即又拧得更紧——这并不意味着遭遇更好,或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生,刀疤脸的那些污言秽语瞬间回荡在耳边。
    热水已经放好,蒸腾起雾气。
    路旻收回审视的目光,不再迟疑,将瑟瑟发抖的少年直接抱进宽大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应郁怜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生极轻的抽气。
    “坐好。”
    路旻挽起袖子,拿过沐浴露和柔软的浴球,他没有想过假手他人,而是亲自开始给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清洗。
    动作起初有些生硬,毕竟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这么“伺候”过人,尤其是这人还是应郁怜。
    但很快,前刑警惯有的冷静和效率占了上风,他尽量避开明显的伤口,快速而彻底地清洁那些污垢。
    泡沫滑过瘦削的肩背,凸起的脊椎骨节分明。
    路旻的手带着薄茧,力度控制爱不会弄疼他,但也绝对不容抗拒的范围内。
    应郁怜始终僵硬着,头深深埋着,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脖颈,身体因为羞耻和某种更深的不安而微微战栗,却没有再挣扎,只是偶尔在水流或者路旻的手碰到某些较深的伤口时,会无法抑制地痉挛一下。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细微的摩擦声。
    路旻沉默地清洗着,直到大部分的污垢被除去,少年的皮肤逐渐显露出原本的颜色,只是那些伤痕也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
    冲洗泡沫时,路旻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伤,尤其是几处较新的,皮肉翻卷的伤口。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哗啦水声中显得有些低沉:
    “这些伤,怎么来的?”
    应郁怜身体一僵,没有回答。
    路旻并不期待他立刻回答,只是用湿漉漉地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那双总是带着恐惧的大眼睛里,此刻水雾缭绕。
    “说话,谁打的?为什么打你?”
    少年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路旻看到了那快要裂开的纹路,他拿起一边的热水,抬起应郁怜的下巴,像小时候喂猫一样,一滴滴用热水浸润那干裂的唇瓣,露出那脆弱的红色。
    他的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声音细碎而颤抖:
    “爸爸……卖的,他们……关着要……”
    “要什么?”
    路旻追问,语气却放轻了更多,缓解那不容回避的压力。
    应郁怜猛地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滚落,混合着热水滚下。
    “……我不肯……打我……关起来……”
    他语无伦次,破碎的词句里充满了绝望的抗拒和恐惧,
    “妈妈……妈妈被爸爸……打死了……然后卖我……我不去……我不……”
    路旻扣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力道。
    妈妈被打死,被父亲卖掉,因为抗拒“接客”而被殴打拘禁。
    寥寥数语,拼凑出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身上的伤多是虐待而非其他,也解释了刀疤脸那番话的由来——货物不听话,需要“训”。
    他松开手,继续用温水冲洗少年身上的泡沫,动作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所以,是因为他来了,那些更不堪的事情,才没来得及发生。
    这个认知,像一颗坠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冰冷晦暗的心虚里,激起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是该庆幸这个前世的恶魔,今生至少免于了这种摧残?还是更讽刺于他竟沦落至斯?
    路旻不再追问,他将洗干净,却因为长时间温热浸泡和情绪波动而有些虚软的少年从水里捞出来,用宽大柔软的浴巾整个裹住,擦干。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那只一直紧握在,藏在浴巾下的右手。
    几乎不需要思考,前刑警的本能和观察到的细节瞬间在脑海中串联。
    铁皮屋昏暗光线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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