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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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非毫无道理地信任直觉,可现在他偏偏有种愈演愈烈的紧张感,像是身体里有什么在催促他向下挖掘,告诉他,下面等着他的是……
    夏小满。
    左肩如同压了千钧重担,他越向下挖,肩膀连带手指愈发刺痛,抑制不住剧烈颤抖。
    “向乌,”渠影察觉他的异常,摁住他的左臂,“我来挖。”
    “我已经碰到了。”
    向乌额头冒出冷汗,他低声问:“你记不记得,早上夏至来餐厅和我们搭话的时候,他碰了我的左肩。”
    渠影当时并未注意。
    夏至的动作很快,如果不是向乌足够警觉,他也不会发现对方近似捻线的过程。
    向乌闭了闭眼,在疼痛感中缓缓将手从土中拔起。
    他的手掌完全张开,一只断手与他五指交错,死死扣在上面。
    那只手丝毫没有腐烂,皮肤苍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夏小满,”向乌用力扯断手,却怎么也弄不掉,“拿去比对,肯定是夏小满的手。”
    夏至说,夏小满不会死。
    但他的手却已经脱离了身体,不知道被谁深埋地下。
    夏小满明明失踪了,夏至却仍然屡屡来到白昌行家,不找他师弟的踪迹就算了,还打着有助于他们查案的旗号透露夏小满的信息。
    他们三个人分明负责三个不同的案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别墅闹鬼、出现断肢和夏小满失踪是同一起案件。
    夏至在一开始就把人往这个方向引,却因为神神叨叨的表现免于怀疑盘问。
    而他被夏至碰了肩膀,掉进水中时正是左肩的拉扯感逼他出水,刚才又是左手臂出现异常,他不信这和夏至没关系。
    李成双的电话恰巧打进来。
    “喂,影哥?”
    渠影偏头将手机夹住,两手托抱起向乌,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怎么了?”他应声,用袖子擦去向乌额上冷汗。
    “那个算卦的大师让我给你捎句话。”
    李成双的声音听起来犹疑不已。
    “他说,他在小乌身上系了一根线,是从白昌行那里借来的。”
    “别让他走!”向乌抓住手机,急忙抢着说。
    对面李成双吓了一跳,“他……他已经走了。”
    本就毫无进展的案情此刻更加扑朔迷离,如果夏至知晓案件真相,又为什么要引导他们来查?还是说他们只是夏至隐瞒行迹的幌子?
    “他系的是?”
    向乌心中升起不好的猜测,仰起脸看渠影,在对方口中得到证实。
    倘若夏至真的是个百算百灵的卦师,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既能看到过去,也能推知未来。
    那他推算的依据,恐怕和夏小满一样,是旁人看不见摸不着的线状物体。
    它和他人相连,牵带一生的命运。
    “缘线。”
    渠影低声说。
    他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攥住向乌的手腕,轻声问:“给你的香囊还装在身上吗?”
    向乌被断手握得生疼,强忍着回答说在衣袋里,让渠影自己拿。
    渠影取出香囊,将里面湿润的泥土细细撒在向乌的手和断手之间。
    向乌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见那只断手忽地弹开,抖了一地细土,滚落在地。
    渠影捉住那只手,用符纸贴起来。
    香囊里装的是他的尸土。他死的时候,向乌哭得止不住,为了救他而剖开心脏,眼泪和鲜血淋落在他身上,同他的血肉混在一起。
    后来向乌消失了,他一个人收好自己的尸骨,走到哪便埋在哪。
    尸骨所在的土壤终年湿润,微微泛红,仿若当日情状。
    如果断手是因为向乌身上有白昌行的线才死死攥住不放,那碰到尸土应该就能分辨出眼前人的气息。
    毕竟在向乌死前,他们也有缘线,尸土还有两人的印记。
    渠影抱人起身,沉默地向外走。
    人死线断,夏小满的手会认错,或许是因为向乌身上再也没有属于他的痕迹了。
    脱离断手,向乌立刻轻松不少,急急忙忙从渠影怀里跳下来,抓过报告翻开。
    “这个,大厅泥土,花园麦穗,还有那个废弃小屋,我们趁现在快去看看。”
    比起思考夏至是不是在撒谎,邱驰海为什么来过这里,他更急于寻找夏小满。
    一只断手出现在这里,至少能说明夏小满遭遇了危险。
    人命关天,于他而言救人比解谜更重要。
    两人仓促赶往大厅,恰好撞见白昌行神情惊慌,踉跄奔向楼梯。
    “白先生!”向乌喊他,“夏小满的肢体……”
    “等等再说!”
    白昌行打断他,压根没听清他的话,仍旧张皇上楼。
    楼梯转角,桑菱歌扶着扶手慢慢踏下。
    “菱歌?”白昌行看到她,惶恐神情瞬间变成担忧和焦灼,“你怎么、你怎么……不是说你在楼梯上摔跤了吗?”
    桑菱歌看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拥住他,柔声解释,“我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还好扶稳了。是佣人不放心,才给你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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