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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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乌拂去碑上尘土,一列小字逐渐显露。
    李成双的手电光隐约映在上面。
    “灵王,纪瑄。”向乌念出声。
    违和感达到顶峰。
    石碑上写,灵王自幼与嫡兄要好,手足情深,但其兄有不臣之心,意欲颠覆江山、危害社稷,屡犯罪孽。灵王虽敬爱兄长,可为了天下百姓,协助皇帝侦办兄长叛乱一案,大义灭亲。
    灵王兄长曾在小秀河的故居被当地百姓愤恨烧毁,多年后他念及手足之情,复原建筑,留作念想,保存至今。
    其后赋诗一首,大概是赞颂灵王纪瑄既有大义之举,又不忘兄弟亲情,赞之刚正不阿,心地善良。
    在向乌身后,所有员工陆陆续续地进了院落,大家都看到了这块石碑。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沉默,空气中静得只有向乌的呼吸声。
    李成双死死攥着拳头,沈红月捏碎了一旁的树枝,就连莫久也错开目光,咬牙不语。
    但无人站出来说,这里写得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们不能说,不能在向乌面前提起那些被忘得一干二净的往事。
    “走吧,”渠影声音干涩,“没什么好看的。”
    有谁会置疑一个博物馆里写的介绍是假的?
    向乌蹲着没动。
    “不对。”
    他说。
    “石碑上写得不对,有人刻意杜撰。”
    第65章 双鼎
    向乌回头,见到其他人面色有异,心跳漏了半拍。
    “我是说,这是野史吧?”他打着哈哈,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假装没读懂这群人的表情,“我就是、我就是职业病犯了,感觉不对劲,其实我不懂历史。”
    方才还催着人走的渠影问:“你觉得哪里不对?”
    向乌抿抿唇,“这上面写的和夏小满说的不一样,亲身经历比口口相传要可信得多。”
    他看着渠影眼底那点讶然与希冀转瞬消失。
    渠影敛袖转身,不再与他对视。
    “没什么要紧的,私人博物馆,记载有误也很正常。”
    向乌莫名紧张,小心问:“我能进房间里逛逛吗?”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渠影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彼此面面相觑,又垂下头看鞋尖。
    渠影仍旧没有回头,“去吧,当心些。”
    向乌小跑着离开,进了远处的房间。
    莫久皱眉问:“你让他进去是什么意思?”
    见渠影不回答,他语气更急,“是谁说和他再无瓜葛,不把不应当的人揪扯进来?”
    李成双重重怼他一下,“行了行了,就进去逛逛看看而已,小孩爱玩还不让玩了?”
    “玩?让他进去是想着让他玩?”
    “小乌自己提的,拦下来多莫名其妙。”
    “呦,拦下他莫名其妙,刚刚说要走,这阵又让人进去就不莫名其妙?你们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什么心思?不就是——”
    李成双还要争辩,被渠影低声喝断。
    “好了。”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被莫久戳穿并不奇怪,他不感到难堪,只觉得自己自私。
    “准备进展厅,我带他出来。”
    渠影望了望陈旧红绸,循着向乌的足迹向内走去。
    庭院破败,满是尘土,不像有人常常打理,野草在砖缝中杂乱生长。
    渠影推开书房的门,木门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房中无人,挥开浮尘,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布置。
    桌案边突兀地摆着摇椅,虽然看起来不和谐,但他知道房中原本就是这样。
    搬到这边之后,他很少在书房读书。有人总喜欢出去玩,偶尔陪他看书,把话本翻遍了也不见他休息,只好困兮兮地缩在摇椅里睡觉。
    他静静站了片刻,继续朝下一个房间走。
    也不知道向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了哪间房。
    他一路看过去,走到卧房前停下。
    窗纸透出朦胧的光,柔软浅淡的橙红轻轻摇摆。
    大婚那一日,烛火也这样晃了一整夜。他说熄了烛火吧,太亮睡不着,向乌说不好不好,留几盏点到天明。
    那时他未曾问出口,烛火长燃,是求姻缘长系,还是求寿数无终。
    现在他站在窗下,想戳破窗户纸悄悄看看,又想起早不是当初,于是推门而入。
    那时的珠箔银屏早已不在,只有单调残旧的红铺满整个房间。渠影绕过屏风,掀开纱帘,忽地顿在原地。
    他知道向乌在这里,也知道窗纸透出的那抹橙红是向乌手中灯笼的光,可没想到向乌坐在床沿,一遍遍摸着落灰的锦被。
    他和向乌撞上视线,向乌手忙脚乱地挡住眼睛。
    “灯笼太亮了。”
    他还什么都没问,就听到向乌急忙解释。
    “我眼睛疼。”向乌飞快地擦擦眼角。
    好蹩脚的借口。
    渠影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小灯笼,熄灭灰焰。
    “还疼吗?”四周黑漆漆,渠影轻声问他。
    “不疼了,”向乌摇头,以为渠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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