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78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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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渐渐退出了巷子,守在巷口处,只余一家三人大眼瞪小眼,均直愣愣站着不敢动弹。
    僵持着无人开口。
    巷子里静悄悄的,静得宁洵能听到身后仆人们在暗处偷偷打量的呼吸声,还有他们一个叠着一个的衣物摩挲声。
    宁洵嘴皮动了一下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正想开口时,巷子对面一个黑影攒动。
    “阿秋!”
    原来有人半醉半醒的尿急了,要巷子里撒尿。他一声喷嚏,擤了擤鼻,就要解衣。
    宁洵满脸尴尬避开了视线,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又消退了。
    眼看着主君主母团聚,幸福美满之际,被这混球打断,众人都气也不打一处来,一窝蜂似的从宁洵身后冲出,径直提了那酒鬼的衣领去外面:“你尿可以乱喝,却不能乱撒呀!”他们架起那酒醉之人,熙熙攘攘地便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
    一阵闹腾后,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竟都没有说出话来。
    宁洵喉头干涩着,千言万语卡在颈间。
    初初时还开心得冲昏了头脑,可这一闹腾,她不由得疑惑,他既然没死,为什么躲了她这么久?若是她没有发现他,是不是他就要继续躲着?这辈子都不相见?
    还什么也没有问得出声,泪水就先下来了。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一个人伤心,像在看她的笑话一样吗?
    宁洵的委屈和气愤,顿时积攒着爆发成汹涌的眼泪。
    一道软糯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爹爹。”
    温热的小手擦了擦宁洵的眼泪,对着那边重复道:“爹爹。”
    宁洵把孩子放在地上,茹茹却不敢走,只是扯着她的衣袖,小小的团子仰头看娘亲,紧紧地贴着她。
    陆礼脚下挪了一步,握着灯笼杆的指节泛着白,手背青筋和伤疤都异常明显。他看了看那丑陋的伤疤,侧对着宁洵的身躯更有转身之态。
    可脚下像被定住了一般,怎么也迈不开腿离开。
    风过拂袖。
    顺着衣袖扯动的方向,一个小小的团子正抓住他衣袖,一手牵着一脸温婉的女子。
    宁洵被瞬间揽入结实的怀抱,一股强大的力道把她按在怀里。
    熟悉的雪松香在她鼻端蔓延,不复往日清冽,反而带着一股暖意,包裹周身。裙衫被茹茹扯着,嘴里嘟囔着:“抱抱!”
    宁洵松开了陆礼,叉着茹茹腰身将她举起来:“这是我们的孩子,宁行知。”
    无论是茹茹的身世,还是茹茹的大名,宁洵还没有与陆礼说过,可陆礼只是眼眸湿润地沉默着,随即接过茹茹抱了她。方才孩子喊她爹,他听得清楚,若非宁洵教导,她这个年纪是断不会知道如此称呼他的。
    上一次见面,茹茹还不会说这些话,转眼间,她已经可以踉跄走路、说好些话了。陆礼沉声答应着,嗓子也干涸着,他从前带着孩子吃睡,可转眼间,又错过了她这么多的变化。
    心中一片怅然,陆礼把孩子抱在胸前,望了望茹茹雪白的容貌,终于道:“是个好名字。”孩子和他生得相似,不必宁洵说,他也懂得。
    回了宁家,茹茹很快被乳母带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宁洵夫妇二人,热水散着白雾,氤氲了一室沉寂。
    陆礼没有上前,连带着那个兜帽都没有摘下来。
    直到一双洁白的手举起,将那兜帽取了下来,露出他左侧伤痕累累的面容。被火烧伤的痕迹此生与他长存,抹杀了他一惯引以为傲的容貌,如今他也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落一层阴影,隔绝了他眼眸中星辰。
    “我……我如今难看得紧。”陆礼避开了宁洵的触碰,退了一步,又把兜帽戴上,“这次夜里,只是因为我想远远的看一眼你,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生活。”
    “陆礼。”宁洵打断了他的忏悔,语气变得强硬了一些。“你是个混账。”
    这话他倒无从反驳。
    “所以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宁洵搬了张小椅子,坐在木桶边沿,兰指轻敲两下,“第一个事情,来净身。”
    良久,衣物在桶边堆出了一座小雪山,哗啦的水声奏响夜曲,一室温馨。
    回京后的二月,陆礼摇身一变,出任工部侍郎,主管全国青云台的漕运之业,同时负责指导工部上下对全国建造的大小监督和验收。内阁和六部悉数重新洗牌,人员编制变动巨大,是一朝之大忌。有好事者虎视眈眈,故而凌慕阳更铆足了劲要将六部抓牢,在新的一年,将过去征战夺权的名声一洗而净。
    在此背景之下,刚刚回朝的陆礼也时常被凌慕阳抓在宫里,商讨大计,直到深夜才能回家。
    宁洵不知道陆礼如何大显神通,只以为是他在南疆时战功赫赫,故而凌慕阳对他允以重用。
    这日过了亥时,凌慕阳叫太医给陆礼看了诊,叹道他这脸实在可惜了,陆礼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道:“下官这张脸尽职尽责,如今这样,刚刚好。”他舍弃这张脸,来挽留宁洵,实在是大好的交易。
    “那日你躲在朕备好的地道,沿路出去不就行了。冒险出来,身体虚着,脸也毁了。你可是元正年间的探花,便是放在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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