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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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迟疑着是否再看一眼时,一道清脆的碎声从身后传来,他忙不迭回身看去。刹那间,黑夜变作白日,眼前景也从皇宫换成马场,恼人的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适才还被簇拥着少年此刻正跪倒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只碎裂的镯子,他垂着脸,双肩轻轻打着颤,赵琅不由伸出手,方走了两步,便被一熟悉的唤声叫住。
    “宝儿,过来。”
    赵琅猛地惊坐起来,思绪却鬼使神差地再次倒回那个梦,直到画面定格在一张神情乖张的稚嫩面庞上。他遏制不住地喘着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鬓发和后背汗湿了一片。
    长久平复后,他在心底默念出一个快要忘却的名字。
    赵珂。
    “九哥?”赵琼原本正趴在床边补眠,听到响动后也跟着惊醒过来,他恹恹地睁着眼,显然没有完全清醒:“你怎么了?”
    赵琅身形一定,繁杂的思绪顷刻收回,他迅速整理好面部表情,这才转身看向他,嘴角上扬:“琼儿,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九哥这边睡得正香,冷落了我家琼儿可如何是好?”
    “我就是…突然有些想九哥,就过来了。”即便赵琅有心隐瞒,但他狼狈的脸色却瞒不了赵琼,他虚虚握起青年的手,关切道:“九哥可是做噩梦了?”
    赵琅顺势点了点头,还煞有其事地吓唬他:“是啊,九哥梦见一只大虫,青面獠牙,血盆大口,若非琼儿在这,九哥恐怕就要被它吃了。”
    赵琼被他逗笑了:“九哥又在唬我。”
    见他笑,赵琅也跟着笑,只是这笑意怎么也无法抵达眼底。他绝不能让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赵珂,或是第二个赵璟。
    心念一动,便展臂将少年圈在怀里,手也落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低声喃喃:“琼儿还是琼儿,真好。”
    赵琼却是一怔,他不禁联想起冬祭案里自己的那个胡乱猜测,待自己这样好的九哥,真的会是幕后黑手吗?
    ……
    “据仵作所验,那头牛确实用了药,但臣切开它的胃,并未发现用药的痕迹。”男人立在堂下,腰部微微弓起,端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做派。
    赵琼凝眉:“你的意思是,那毒物是从外部进入牛体内的?”
    “是,臣以为、那贼人应当是用了铁针之类的利器,毒融于血,才会绕开重重检验。”说到此处,沈瑞话锋一转:“不过,臣在刑部守了数日,并未等到有人来’取‘走’凶器‘。”
    赵琼也沉了脸,那头牛毕竟是祭品,又是眼下唯一的线索,否则他一定直接将它剁碎了,好看看这里头到底暗藏了什么玄机。
    会是乐安王干的么?不,不可能,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己又是被他送上皇位的,他决不会当众自打自脸。
    靖王?更不可能了,他虽然和这个大哥并不亲近,但对他的行事作风还算有所了解,收益不大的事,他不会干。
    那么,还会有谁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正想着,他忽然灵光一闪,不自觉看向对面的男人,四目相对,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相同的答案,赵琼率先开口截住他的话:“这案子,压下去。”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那“幕后黑手”所针对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靖王。
    思绪收回,赵琼不禁抱紧了半压在身上的青年。不论这个猜测究竟是对是错,他都决不能把赵璟推上风尖浪口,更不能贸然对他问罪,在自己坐稳这个皇位之前,那个正统嫡长子还不能回到众人的视线之内。
    否则,以他此刻的处境,非但不能彻底铲除这个隐患,甚至可能会被反噬,落个“为君不仁、残害兄弟”的骂名。
    当然,因冬祭之祸引起的“圣旨之争”确实是在他意料之外了,母后在还没有个确切由头之前贸然对靖王下手,显然是一时心急中了计,若非乐安王一力阻止,只怕最后酿出的后果也不只是“联名上书”这么简单了。
    所以,作为靖王曾经最亲近的兄弟——九哥,这一出连环计,究竟是不是你的手笔?
    思及此,他又向着那个温热的身体贴近了些:“琼儿自然永远都是琼儿,九哥…也要永远只做琼儿的九哥。”
    回应他的是一声破碎的闷哼,赵琼疑惑地转过脸,这才发现他已经枕着自己的肩睡下了。
    青年的睡相很好看,双唇微抿,眉间舒缓,扇子似的长睫斜着搭下来,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安静。
    赵琼立即静了下来,眼睛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果然,只有和九哥在一起,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正胡乱想着,赵琼忽然察觉落在自己颈口的呼吸愈发沉重起来,他不由蹙了蹙眉,这才意识到贴在脸下的肌肤委实烫得厉害。
    他当即正坐起来,勉力托起赵琅的脸,只见他白玉似的面庞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片灼热的绯色,红通通的,犹似烈火燎原,直透过他微凉的指尖传进血肉里。
    赵琼胸口一跳,忙不迭朝门口高声唤道:“木深!”
    云、昭二人双双闻声赶来,一进门便见这兄弟俩搂在一处,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
    赵琼难得闹了个大红脸:“帮朕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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