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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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如初报以回望,一字一句道:“出身太低。”
    顾向阑面色不变:“但这一次会考的主考官,是容太傅。”
    盛如初哼了声:“今年的闻苑能进榜,三年后的’闻苑‘就未必了。”
    顾向阑瞳孔微缩,须臾后恍然失笑:“看来永山的想法,和老师不谋而合了。”
    察觉到他眼里的失意,盛如初不禁起了恻隐:“不知景明作何想法?”
    顾向阑微微抿直了唇:“因时而异,因事而异。”
    盛如初登时闷笑了两声,顾向阑闻声,也跟着笑:“很好笑么?”
    盛如初并未回话,而是率先走了出去:“雨停了,下官就不送相爷了,告辞。”
    说罢,直走了好几步,却又倏地停下,半晌后,清冽的男声才不紧不慢从湿润的空气里传了过来。
    “倘若相爷能分清顾景明和丞相的区别,或许就能见到那位心心念念的师兄了。”
    第58章困兽难训
    天空灰蒙蒙的,男人驻足在檐下,头向外勾着,似是在张望着什么。
    外头又下起了绵绵细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这时,一抹荼白映入眼帘,他立即闯进雨里,冲着来人笑,受了风的嗓音微微哑着:“君复。”
    赵琅没有回应,撑着伞与他擦肩而过,男人愣了愣,茫然地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
    昭洵站在过道对面的石阶上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背过身去。
    赵琅抖去伞上的水,这才转身看向停在雨里的男人:“还不进来。”
    男人再次笑逐颜开,阔步跑回去,牵住他的手,又唤了一声:“君复。”
    赵琅抽回手,拿起帕子擦了擦,但他的脸色非常平静,既没有厌恶,更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男人笑容一僵,缓缓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再去看他。
    赵琅瞥了他一眼:“湿了,去洗洗。”
    男人有些惊喜地抬起脸,却见他已经背身进了屋子,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显然对这个陌生的院子充满了恐惧。
    昭洵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生硬的语气与他的主人如出一辙:“公子,请随属下来。”
    男人点了点头,嗫嚅道:“有劳。”
    昭洵的脸色微微一变,记忆里杀伐决断的五皇子可从来不会露出这样温顺的神情,那张倨傲冷面尚还在昨日,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幅模样?
    如此想后,他不禁看向屋内那个瘦削的背影,心里暗生恻隐。
    果然,是被驯服了么?
    “公子客气。”
    坐在热腾腾的浴桶里,赵珂长舒了一口气,苍白的皮肤也终于有了些人气。
    昭洵卷起袖子替他梳洗头发,见他身上总算长出些肉了,心里才舒服些许,看来宗正寺的人也不只是在做表面功夫。
    这时,赵珂转过脸,眼下肌肤被热水蒸出一片湿润的潮红:“昭洵。”
    昭洵动作一顿:“可是属下力道重了?”
    赵珂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蝇:“你们把我弄出来,若被...他知道了,会不会牵累了君复?”
    昭洵眸光一闪,拿着梳子的手禁不住握紧了,数息之后,他把人转回去,冷硬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间院子是宗正寺里的大人准备的,他们敢这么做,定然是符合规制的,公子莫要担心。”
    赵珂点了点头,没再出声了。
    约过了两盏茶的光景,昭洵伺候他换好新衣,迟疑片刻后猛不迭叫住正欲出门的男人:“公子,恕属下多嘴,爷心思敏锐,还请您不要再…咳,有些事,能不问就不问,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只有活着,才有前程可图。”
    赵珂转身看向他:“多谢指点。”
    昭洵稍稍抬起眼,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黑沉的眼,他顿时心里一紧,再一晃眼,那双黑瞳又浮起了一片湿润润的水光:“我们走吧。”
    昭洵默默跟在他身后,待把人送进屋后才缓步退去。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他就这么直直地立在檐下,目光向前,若有所思。
    他怎么险些忘了,这个人可是曾经力压靖王的准太子,万人之上,四方称臣,自己的怜悯想来是多余了。
    此时,赵琅正靠着长榻小憩,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臂随意搭在身侧,几只白玉似的指头露在袖子外面。
    赵珂心神一动,上前虚虚握住了那只手,再一合掌,就把他的手全部包住了。
    挠人的温热传到赵琅手心,他轻轻抬起眼,见男人正顺服地跪坐在羊皮软垫上,眉眼低垂,长久不见太阳的脸总算有了一丝血色。
    有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滚进素白干净的中衣里,赵琅撑起身子,语气稍有缓和:“拿干巾来,我替你擦头发。”
    赵珂当即睁大了眼,又惊又喜,忙不迭起身来去拿干巾,方走了两步又不安地看了眼适才放开的手,他站在原处略微挣扎了一息,就又心急火燎地去耳房拿了干巾。
    赵琅接过干巾往里面坐了坐:“过来。”
    赵珂连忙爬上软榻,背对着他盘膝而坐,十指无措地搅在一起,眼睛也漫无目的地来回转着。
    赵琅把湿漉漉的长发裹进干巾里,如同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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