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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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向阑心领神会:“也好。”
    两人携伴进门,走到半道上,顾向阑突然拐了个方向:“如故,你等我先净个手。”说罢,便径直走向一旁的水井,从木桶里舀起一捧水洗了手。
    沈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吭声。
    沈瑞不问,顾向阑也不解释。
    进了书房,两人也不寒暄,径直揭了正题。
    “我这回来,是奉密旨托你办一件事。”
    顾向阑略一颔首:“还请明示。”
    沈瑞道:“皇上预备开设秋狩,希望你能在百官面前替他张这个口。”
    闻言,顾向阑面色微微一变:“什么说法?”
    沈瑞行至堂上,正要开口,但见他作势就要跪下,遂一手将人拦下:“不必跪了。”
    顾向阑又是一颔首,示意他继续。
    沈瑞学着赵琼的语气,复述道:“朕自即位以来,匆促已一载有余,思先帝之功,感怀良深。而今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可借以讲武,居安思危,教我大乾儿郎进退坐作之方,闻旌旗而不乱,安杀伐而不摄。”
    顾向阑默了片刻,嘴唇微微蠕动,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科场案方过,肃帝登临大统也才一载尔尔,不论从时局、还是以他个人的行事作风来讲,所谓居安思危,估摸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他偏要在处境如此艰难的时刻出皇城,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赌上身家性命也要去做,顾向阑一想便知,却不敢去想。
    不过,忧心归忧心,倒也不至于到了山崩地裂的地步,再怎么说,沈瑞来送信,就意味着一切尽在掌控之内。
    他二人俱是先帝一手栽培,虽不至契合金兰,但对彼此的根底也能知个七八分。这也导致俩人根本无话可说,一个眼神便已心照不宣。
    “我明白了。”
    沈瑞颔首,作势便要离开。
    顾向阑起身叫住他:“留下用个晚膳吧。”
    沈瑞脚步不停:“不必了。”
    顾向阑再次坐了下去:“也好。”
    ……
    彼时,建章宫内,赵琼与云念归一右一左,正聚精会神看着棋盘,长久之间,偌大的宫殿内,静得只余下棋子碰撞的脆响。
    正当战况激烈之际,一阵轻徐的脚步声忽然奏响,后者握棋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乱了,棋路也就乱了。
    胜负已分,云念归却一点儿也不懊丧。赵琼斜了他一眼,随后好以整暇地看向来者。
    沈瑞朝他略一颔首,便是回话了。
    云念归紧跟着站到他身旁,状似无意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沈瑞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就立即抿紧了唇,奈何笑意已经止不住地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赵琼暗暗发笑,揶揄道:“如故,你来陪朕下棋,和他下没意思。”
    沈瑞颔首:“是。”
    “就照着这盘棋继续下吧。”顿了顿,赵琼话锋一转:“不许输,输了朕就把云木深拉下去打板子。”
    一炷香后。“臣输了。”
    赵琼深深一叹,问向一旁的云念归:“这顿板子打下去,你喊不喊冤?”
    云念归坦然道:“臣不冤。”
    赵琼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好无过而罚,既如此,冤有头,债有主,这顿板子就…..”
    “欸——”云念归连忙出声制止,触及沈瑞告诫的眼神,他立即垂了头,闷声道:“臣有冤情。”
    赵琼当即正襟危坐,朗声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还不速速上报本官?”
    云念归配合地跪到堂下:“回大人的话,草民有口难言。”
    赵琼反问:“为何有口难言?”
    云念归道:“我家主人出了个难题下来,草民实在不好答复。”
    赵琼挑起眉:“哦?是什么问题,速速报来。”
    云念归道:“禀大人,我家主人派了件差事给草民,草民若做了,便是欺主,草民若回绝,便是背主。左思右想,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赵琼托起下巴思忖片刻,答道:“这么着,本官给你出个主意——因时而异,因心而定,当欺则欺,当背则背。他若不满意,你就让他来找本官,本官替你做主。”
    说着,他随手拋了一颗青玉棋子给他:“这是凭证。”
    云念归当即叩首:“多谢大人。”
    赵琼笑着让他起来:“你再来说说,这顿板子应该打在谁身上?”
    云念归眨了眨眼:“都不打,行不行?”
    赵琼笑:“理由?”
    云念归抿直唇,一鼓作气道:“打在我身,伤在你心。不如不打,皆大欢喜。”
    余下二人:“……”
    赵琼又看向沈瑞:“如故,你怎么看?”
    沈瑞道:“生杀予夺,皆由天定,臣等绝无怨言。”
    闻言,赵琼面色忽地一暗,他深深看了沈瑞一眼,握着棋子的手最终无力垂下。
    “那便不罚了。”
    “朕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出了建章宫,云念归紧紧跟着沈瑞:“如故,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顿了顿,沈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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