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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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赵琼不禁握住拳头,眼里满是悲色:“父皇在世时,常常给朕讲他打天下的旧事,右北平城里走出来的一千六百三十二个兄弟,到了这建康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朕从前总是不明白,叔叔伯伯们分明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是他一个人了?直至今时今刻,朕才恍悟过来,他后来所面临的困境,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替得了他。”
    荣乐:“皇上……”
    “走,去乐浪王府。”短暂平复后,赵琼直起身,率先走在前面:“现在能救闻苑的,只有乐安王了。”
    相较于赵琼的悲痛,此时的宋微寒也不太好过。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他都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和盛家犯冲了。比起耿直但通情理的盛观,这个盛如初才是真的磨人。
    “盛侍郎,你已经跪了一夜了,还是快起来罢,有什么事咱们进府说。”说着,他再次弯腰握住他的肩臂试图将人拉起来,为免他再生事端,又在他耳侧轻声道:“云起就在里面,如若他得知你这么折腾自己,你说他会不会自责?”
    盛如初诧异地抬起眼:“他把那件事告诉你了?”
    宋微寒仍是满面忧色,语气却异常平淡:“是。”
    盛如初抿紧唇角,忽而冷眼对上他的目光,开口道:“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和阿璟确实是因兄长结缘,但让我二人相交至今的绝不只是所谓的愧疚。乐安王,你饱谙经史,理应明白不该擅自揣度人心,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不容宋微寒接话,盛如初已猛地荡开他的手,结结实实在他脚下磕了一个头。
    “下官行事鲁莽、不识高低,昔日多有得罪,还请王爷降罪!”
    第160章东风解意(9)
    看着卑躬屈膝的盛某人,宋微寒一阵无言。且不说这人适才还是一脸义愤填膺,单论这扩建太学之事,年初捅的篓子,如今才来致歉,借口未免太敷衍了。
    再观他脊背挺直,便是跪着也不肯屈下半寸傲骨,教宋微寒一时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没皮没脸,还是能屈能伸了。
    联想到昨夜发生的一连串事,他大抵也能猜出盛如初的醉翁之意,只是不知道他向自己讨饶的倚仗是赵璟,还是赵琼?
    怀着疑问,他俯身再次扶住盛如初,故作惊惶道:“盛侍郎何故行此大礼,同堂共事,稍有龃龉再平常不过,大人还是快起来,免得教人看了笑话。”
    盛如初分毫不为所动:“下官心中有愧,如何能担得起王爷的宽恕?还请王爷施以小惩,也好让下官心安。”
    说罢,便从袖中抽出一支细长柔软的荆条,高高举过头顶递到他眼前。
    见状,宋微寒更是无话可说,不愧是父子,找事儿的套路都如出一辙,只是他这戏未免演得太真了,他也不怕自己趁机让他下不来台。
    正思量间,余光里忽然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呼吸一停,终于认真看向伏在地上的青年。
    “你早知他会来?”宋微寒强压下乱飞的余光,在他耳侧沉声问道。
    盛如初垂着眼,声音轻而有力:“是。”
    宋微寒闷笑一声,思绪逐渐明朗,遂不紧不慢道:“原来,盛侍郎也会有为宋家血脉低头折节的一日,是本王先前小瞧你了。”
    盛如初仰面对上他的视线:“下官倒是很好奇,此前在王爷眼里,下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微寒也不客气:“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然今日看来,是本王失算了。”
    盛如初挑起眉:“所以这一招,王爷是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接。”宋微寒微微弯起唇角,道:“你我俱是天子近臣,理应为君分忧,今次皇上遇此劫难,本王又岂有闭门自守之理?”
    话音刚落,他径直接过荆条,朗声唤道:“行之。”
    宋随听令上前,待看向跪伏着的青年时,不由面露难色。
    宋微寒轻叹一声:“打吧,他不是来找我寻求庇护的。”
    宋随抿直唇,见他面色无异,这才阔步走到盛如初身后。
    荆条高高扬起,随着一声鞭响,盛如初整个人因惯力向前倾去,但他随即缓过神,紧咬牙关,忍耐着剧痛,以掌扶地撑直了身子。
    盛如初何曾受过这种皮肉苦,只这一鞭便似要抽尽他所有力气,他不动声色扫向两侧,五指缓缓收紧成拳,勉力将哽在喉咙里的闷声咽了下去。
    不过一息,荆条再次落下,不等他感知到痛意,另一鞭也紧跟而来,犹似大雨覆盆倾泻直下,人群里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只听一声声凌厉的鞭响和青年失衡的重喘。
    掩在暗处的赵琼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制止却陡然对上一道警告的视线——人群之外,宋微寒对着他摇了摇头,戏已开场,任何人都不能罢演,否则盛如初这番苦楚就算是白挨了。
    赵琼停住脚步,权衡再三后,终究还是无力地撇开眼。
    另一边,直等到盛如初体力不支,雪白的里衣遍布斑驳血迹,宋微寒才开口叫停了这出闹剧:“够了。”
    此言一落,宋随立即收住将要落下的荆条,半跪下扶住摇摇欲坠的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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