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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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远接道:“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沈璋手一顿,不再作声。
    不多时,菜就陆续上齐了。沈、丛二人无话可说,只能顾自埋头吃饭,这时,丛远压住沈璋的筷子,提醒道:“古话说,‘病’从口入,沈钦差,这香椿虽好,却不宜多食呐。”
    沈璋眯了眯眼,笑回道:“能吃能吃,我适才见那掌勺师傅用沸水焯过两遍,估摸已经没多少毒性了。”
    丛远收回筷子:“看来沈钦差还记得这香椿该怎么吃。”
    沈璋灌了一碗酒下肚:“有些东西就算脑子忘了,身体也还记得,丛兴尧,你别看我做了这么久的文官,就小瞧了我。”
    丛远平静地看着他:“还记得就好。”
    沈璋不再理会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多时便把桌上的菜吃了个底朝天。
    “小二,再来两斤酱羊肉!”
    ……
    许是白日里吃得太多,沈璋噎得寝不安席,索性起身到外头吹风去了。
    正胡乱走着,便见庭中似有人影闪动,他当即阔步走了过去,远远地,一个熟悉的背影逐渐映入眼帘。
    月光如瀑,撒了一地光辉,也照亮了男人赤裸的脊背。那是一张布满刀痕的背,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疤痕交错在一起,最长的一道一直从琵琶骨划到后腰,犹如一条滕枝深深镌刻在他背上。
    丛远手握长剑,在月色中央纵情翻飞游动,他的动作并不凌厉,一招一式皆有迹可循,他似乎并不急着展示自己的一身好功夫,也毫不在意身后的视线,顾自醉心于这窄窄的一方天地。
    长久之后,在沈璋意犹未尽的目光下,丛远挽出最后一个剑花,平静地回望向他。
    同为壮年之期,丛远的身体显然更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力量感,拳头般坚硬的肌肉,蜿蜒流畅的线条,手臂、腰下青筋虬露,再配以一张周正坚毅的脸,这才是他们应有的归宿。
    四目相对,丛远忽然将剑抛了出去,沈璋下意识接住剑,再抬眼,对方已摆好架势:“过两招。”
    沈璋也不含糊,摆开架势,周身精气运转,聚于手中长剑。
    一个对视后,二人不约而同冲向对方,丛远手中没有兵器,故聚精会神攻击他的下盘,一个格挡弹开他的手,随即压下腰一个扫腿过去。
    沈璋岂能如他所愿,足下一点腾空后翻,旋又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扫去,丛远则一个下腰躲开这一击,并迅速抄起腿迎面痛击他的肩部。
    沈璋猝不及防被他踢中,一脚下去,人也不由倒退几步,他压暗双眼,握剑的力道逐步加重,下一刻,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力道不够!”
    “还差一点!”
    “这一招过了!”
    ……
    丛远握掌成拳,一拳砸在沈璋下颚处,随即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加重,竟似要生生捏断他的手骨似的。
    沈璋手下一软,长剑应声而落,几声脆响后,再无声息。他怔怔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剑,剑光闪烁,也照出了自己灰败的脸。
    丛远一声叹息,半晌后弯腰把剑拾起又递到他眼跟前。
    沈璋看着剑,再循着剑看向他,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握起剑,不过,这一次攻击的目标,是他自己。
    丛远退到两丈之外,把场地留给他。
    与他先前不同,沈璋出招十分凌厉,一动一静,皆如游龙。沈璋聚精会神耍着剑,影随其身,左右翻飞。
    正这时,一高亢男声于寂夜中勃然而起,他身形一定,而后跟着这调子架起招式。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
    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
    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
    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
    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
    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
    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
    男声渐停,沈璋立即应声接下:“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念罢,收剑。
    两人相对而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雷,震得赵庭君辗转反侧,不由出声骂道:“娘老子的,哪个王八羔子半夜不睡觉,发情呐!”
    第205章请君高歌(6)
    又是一旬过去,沈璋前脚刚出定襄,他的急奏后脚就进了建章宫。
    “定襄王好大的胆子!昔日无故缺席国宴,朕念他是长辈,也就不与他计较了,而今竟公然反对新策,真当朕不敢拿他怎么办?!”赵琼桌子一拍,显然“气”得不行。
    宋微寒一时五味杂陈,谢围之事过去方不过三月,此刻又来个定襄王,还真是不想给自己喘气呐。
    赵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建康在南,定襄属北,山高皇帝远,他倒是逍遥自在。”
    宋微寒斜了他一眼,紧跟道:“定襄王毕竟不是谢围,贸然问罪恐有诸多不妥。”何况他只是不作为,还谈不上是“公然反对”。
    赵琼反问他:“难道添上个醉芙蓉案,还治不了他?”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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