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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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念归心一紧,迟疑须臾后推门而出,但甫一张口,到底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局促:“如、如故。”
    沈瑞适时向他伸出手,眼底笑意丝毫不掩:“嗯,我在。”
    云念归不禁看失了神,不一会儿,又慌不择路地去握他的手。
    两人携手行至庭中,于树下石桌一左一右坐下。
    沈瑞拿起贴上红双喜的酒坛,利落地倒满两只酒碗。
    许是觉得周遭过于安静,云念归忙不迭拿起酒碗撞了下他的,朗声道:“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酒水撒了满手,沈瑞无奈轻叹,慢腾腾道:“你想回哪去?”
    一碗酒下肚,云念归总算找回了些许底气:“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瑞:“……”
    酒壮怂人胆,果真不假。
    云念归又斟满一碗:“交杯酒,喝!”说罢,手穿进沈瑞臂弯,又是一碗下去。
    沈瑞也不啰嗦,仰首一饮而尽。
    一连干了好几碗,气氛总算活络起来。
    两人坐靠在一起,云念归把手臂搭在沈瑞肩上,嘴里直嚷嚷:“如故,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要以为自己等不到了,所幸……”
    沈瑞接下话茬:“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
    “是!不负有心人!祝天下有情人都能得偿所愿,白首不分离!”又是一碰杯:“干!”
    酒过三巡,云念归许是真的醉了,埋在沈瑞怀里嗷嗷直哭,一边怪他叫自己等得好苦,一边又亲昵得不行,末了,还要抱怨自己的礼金没有收回来。
    沈瑞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饮着酒。
    这时,云念归倏地起身掰正他的脸:“如故,你爱我吗?”
    不等他答复,又自顾自道:“我好爱你。”
    “我知道。”沈瑞捋起他垂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云念归猛地摇了摇头,直把那些碎发又摇下来:“九岁,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哥哥可、可真好看啊,我家里就没有你这么好看的。”
    沈瑞莞尔:“还有呢?”
    云念归思忖片刻,道:“我还想,我们上辈子一定见过!那会儿,我家先生还教了我一句,他说——”
    停了停,他轻咳一声,挺起胸摇头晃脑道:“一见如故,实则失而复得。所以……”
    沈瑞重复:“所以?”
    “所以,你一定是我的。”云念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沈瑞跟着点头:“你九岁就已经想这些了?”
    云念归脸上一热,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我是——”
    沈瑞步步紧逼:“是什么?”
    云念归对此很是坦诚:“是十六岁。”当年,他于林中设伏,本意只是想与沈瑞结识,但从后者策马毫无顾忌地冲向他的那一刻起,他忽然就改了主意。
    沈瑞见他神色向往,还想追问下去,奈何对方死活不肯再讲了,只好打住。
    十六岁,那确实已经好久了。
    不等他感叹完,又见男人瞪着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眼周通红,不知又胡想了什么。
    他有些好笑:“又怎么了?”
    “如故,我好爱你。”又是这句话。
    沈瑞颔首:“嗯,我知道,我也爱你。”
    云念归拧眉:“不许学我说话。”
    沈瑞:“那你想听什么?”
    云念归:“你自己想!”
    沈瑞果真沉眉细思起来,片刻后,道:“这样,我教你一套剑法。”
    云念归愣了愣:“啊?”
    不等他想明白,便被沈瑞拉到空地上比划起来。唯一与从前有所出入的是,这一回沈瑞是从后握着他的手一招一式地教。
    末了,才告诉他:“这套剑法是我母亲亲传于我,名唤明月来。据她所说,当初父亲便是用这套剑法博取了她的芳心,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停了停,他对上云念归错愕的目光,认真道:“对不住,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好。”
    云念归顿时又惊又愧,好容易藏住的苦痛又跑了出来,他手足无措地去擦脸上的泪,一边含糊应着:“我会记住,我会记住的。”
    沈瑞也帮他擦着泪,揶揄道:“从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云大将军酒醉之后竟是这副娇儿模样,真是稀奇。”
    云念归并未反驳,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
    真好啊,那个一眼便攫取他所有视线的少年,终于也有一日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倘若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更好了。
    可惜,可惜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转眼便到了次年五月,距沈望、云念归北上平乱也已过了有六个月。捷报在三月底便已经传入建康,然而时至今日,仍不见他们的踪影。
    这一日,新晋神策门监门将军柳逾白照旧在城门口排查入城人员,至傍晚,人烟渐少,他便领着朱厌到一旁的茶棚里喝茶,一边不忘感叹道:“啧,也不知这大军几时回来,好久没见着咱右翊中郎将那张臭脸了,今次凯旋,恐怕他当真要踩到我头上去喽。”
    朱厌笑了笑,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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