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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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展开一副画,作势就要上前探一探对方的真容。
    然而,凌山并无半点要替他赏画的意思,径直道:“一个‘品’字,三张口。”
    “烦请道长说得再清楚些。”
    “常言道,文无第一。以你的画而言,有人重工笔,有人好写意,说你好的对你赞不绝口,说你不好的把你贬得一无是处,你若把它拿给不爱画的人来看,就更不值一提了。”
    话落,四下赞声不绝于耳。
    本想好好刁难他一番的沈望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不容他有所反应,忽见云念归跳上台来,越过他道:“我亦有一问,想求教道长。”
    有侍者上前拦住他:“这位公子,今日知命堂到此便谢客了,劳烦您明日再来。”
    沈望见状频频给他打眼色,却被云念归忽略过去:“我确实有一疑问,迟迟不得解,请道长救我。”
    侍者还想再拦,忽听自家主人开口道:“近前来。”
    云念归得寸进尺:“不知道长可否移步一叙?”
    “…可。”
    沈望闻言眼睛一亮,暗暗给云念归竖了个大拇指。
    依旧是隔着一重竹帘子,两人相对而坐。
    见他迟迟不做声,凌山只好率先开口:“公子有何疑问,请讲吧。”
    云念归迟疑片刻,道:“我有一友人……”
    凌山:“…嗯。”
    “……”
    只听一记清脆响声,支摘窗被风掀开一条缝隙,隐约有窸窸窣窣的人声从院外传来。
    不知为何,云念归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他…他的祖上因贪恋富贵,害了一位义士,如今百年过去,他与义士的后人结交,甚至定下相守之约,却在这时得知两家有此血海深仇。敢问道长,此事该如何解?”
    话落,屋内应时陷入一片沉寂。
    云念归死死盯着最后一片茶叶沉入杯底,猛地支起腿,准备起身:“是在下叨扰了……”
    “在你心里,究竟是因义士之死而自责,还是为不能与心上人相守而痛苦?”
    “自然两者皆有!”云念归不假思索道,随即猛然回神,但他说得含糊,也就不怕对方以此为把柄来要挟自己,“道长眼明耳聪,在下果然瞒不住您。”
    “木深,你还是如此。”
    只听青年声调一变,熟悉的声音掠至耳畔,云念归不敢置信地掀开帘子,一张清俊面容猝不及防映入眼帘,尤其那双好似掺了春水的含情目,在这身素袍的映衬下更显情深。
    “木深,别来无恙。”
    云念归当即瞪大眼睛,惊喜道:“永山,你还活着!”
    盛如初展眉笑道:“不是我还能有谁?”
    一番嘘寒问暖后,云念归才想起正事:“既然你并无大碍,为何不回京?不回去也就罢了,怎么也不寄封家书回来?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你怎么到了太原?又如何成了这所谓的凌山道长?”
    盛如初只听到一句“我很担心你”,顿时喜不自禁,作势就要扑上去,“我就知道,你还是担心我的。”
    云念归难得没有推开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晏眠还在外头,我这就叫他进来。”走出几步,云念归顿住脚步,“适才我说的话,你就当从未听过,忘了吧。”
    盛如初深深望着他的背影,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得知盛如初还活着,沈望倒是没什么意外之色,当初前者失踪的消息传入京中,他确实有过一两分的忧心——对沈瑞的忧心,但那点子担忧很快就在对方日复一日的悠然自处里放下了。
    祸害遗千年,历来如此。
    在云念归的一再逼问下,盛如初只得仔细解释道:“当日我水上落难,幸得贵人相救,本想休养几日就启程返京,谁知在途中遇见一伙流民,听他们说要到北地朝圣,我心觉事有蹊跷,便随他们一同到了北边,果然不出所料,太原乱了。”
    云念归不解道:“朝圣?朝的什么圣?”
    “大慈圣手。”顿了下,盛如初面向两人道,“元初十八年,荆州水患,这位大慈圣手带着两个徒弟下山救人,传闻他触手生春,济世安民,最终功德圆满,在太原的法同寺羽化。”
    云念归顷刻了悟:“你是说,有人利用大慈的名头把流民骗到了太原,为的就是借水患之机挑起霍乱。”
    盛如初点头道:“我曾数次去过法同寺,起初也并未察觉有何异常,直到陈延年的事出来,我才从到寺中祭拜的流民口中挖出一个名为赤焰的教派,据传,此教专为惩戒生前造下口业的罪人。”
    云念归愣了下:“所以,陈延年是他们杀的?可这不就反而为皇上验明真身了?”
    盛如初摇头失笑:“你错了。在百姓眼里,陈延年的死是朝廷一手促成的,与赤焰教有何干系?”
    云念归噎了下,须臾,再度追问:“那大慈圣手又和所谓的‘口业’有何关联?”
    这时,一旁始终沉默的沈望突然开口:“我大抵明白你的意思了。”
    云念归颇有些不明所以。
    沈望与盛如初对视一眼,解释道:“大慈圣手并非因功德完满而圆寂,而是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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