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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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错的呼吸,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谁在呼唤谁。
    就在这时,青年忽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饿不饿?”
    短短三个字,带着明晃晃的餍足,像掺了细沙,落在耳畔,有些痒。
    顾向阑动了动虚软的食指,旋即无力垂下,只得低低一哼,以作回应:“嗯。”
    盛如初俯身在他唇畔啄了下,自然而然替他拉起被子:“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顾向阑转了转眼珠,没吭声。
    很快,外间传来一阵响动,时大时小,时急时缓,伴着声响,顾向阑渐渐阖了眼,耳边隐约荡起青年的呢喃。
    他说:“最重要的人是你,谁也比不过你。”
    一场安眠。
    顾向阑是在雨声里醒来的,窗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只有几缕湿润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
    他静静听了一会,果然是下雨了。
    半晌,他撑起身,随手穿上亵衣,挑开一条窗缝,几颗雨珠顺势滚落手中,有些凉。
    蓦地,后背附上一片温热的胸膛:“醒了?”
    顾向阑“嗯”了声,目光还落在掌心的水珠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盛如初握住他的手,仔细摩挲两下,直到指缝里也有了湿意,才开口问道:“吃面吗?”
    顾向阑还有些发怔:“好。”
    不多时,盛如初就把热腾腾的面放到他面前,一脸的跃跃欲试:“尝尝。”
    顾向阑却是一瞬不瞬望着他。
    盛如初摸了摸自己的脸:“秀色可餐?”
    顾向阑失声一笑。
    盛如初挑起眉:“笑什么?”
    顾向阑道:“这才像你。”
    盛如初竖起眉毛:“怎么,你觉得之前都不是我?”
    顾向阑坦诚道:“…太温柔了。”
    盛如初也跟着笑,却偏要佯作恼怒:“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顾向阑笑盈盈的,没有应声。
    盛如初的目光再度柔和下来:“快些吃吧,你也饿了好几个时辰了。”
    “好。”顾向阑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你也吃。”
    盛如初弯了弯唇,意有所指:“我已经吃饱了。”
    顾向阑挑起一筷子面,递给他。
    盛如初也不推脱,等吃完后,又问他:“好吃吗?”
    顾向阑:“…好吃。”
    “这便好,日后…你记起我,也能念着我一点好。我其实,原本就挺温柔的。”
    “嗯,我知道。”
    ……
    顾向阑走了,在艳阳高照的晴日里,化作一缕南归的风。
    盛如初并未送他,只是一如往常坐到兄长的陵寝前,一声不出,眼泪却无声无息落下来,一直落进赵璟心里,刺得他胸口发疼。
    几个兄弟里,只有盛如初还毫无保留跟着他。他对他,也比旁人多了几分不忍:“既然不舍,就回去吧。”
    盛如初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胡思乱想,自己上一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哦对,就在数月之前,得知云念归和沈望的死讯后,他也是这个哭法。
    哭云念归、哭沈望,也是哭沈瑞、哭赵璟。哭沈瑞失去云念归,哭赵璟失去沈瑞,他们兄弟两个历经千难万阻,到底还是殊途了。
    自见到云念归的第一面起,他就已经隐约预见了今日的光景,但他从未想过阻止。
    沈瑞太孤单了,他不可能就靠赵璟一个人撑着,一个要做皇帝的人做不了他的依靠。
    云念归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他的身世,盛如初一向最不屑的就是儒家这些条条框框,满口仁义道德,实际迂腐顽固,不知变通。当初赵璟欲意收揽宋微寒,他也是默认的。
    连他都懂得的道理,沈瑞自然比他更明白。何况云念归如此赤忱,他有着沈瑞最缺失之物,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他。
    但他死了,如同昔日的康定侯——沈瑞的父亲,他像他的父亲一般,为了这个国家,用性命验证了自己的诚心,他和他们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同。
    代价却是,沈瑞再度无所依靠。
    至于赵璟,这个兄长用性命换下来的人,他知道他所有的苦楚,他希望他可以得偿所愿,但这个愿望却缺了一块。
    缺了沈瑞,他们的愿望就永远不会圆满。
    此刻他又为顾向阑哭,也是为自己而哭。他渴望了十数年的自由,却因为一个人,再也无法拥有。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跟着他回去,饶是他心里始终念着沈瑞,最终也还是选了赵璟。前路坎坷,他们都走了,他不能再不要他。
    而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顾向阑孤身端坐在返程的马车里,一再扪心自问——他来这里,为的不就是提醒盛如初顾念旧情,请他为肃帝和靖王之间争取一线缓和的余地吗?
    至于他自己,也要一如始终奔向既定的前程。
    他们分明已经两全,可为何自己的心还是高悬不下?
    另一边,赵璟在迟迟得不到盛如初的回音后,便也坐到他身边:“其实,我挺羡慕你,你们之间没有掺杂太多是非争斗,是我此生见过最诚挚的感情。”
    回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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