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很快,戚闻歌就取来一对剑。
    沈敬之拾起其中一把,站到庭中,他起手很缓,剑在掌中,仿若毫笔,待蘸满墨汁了,方快快出手,一个疾刺,剑锋破空,发出一声清鸣。
    随后,他手腕微沉,锋芒尽收,化作绕指柔,于虚空中画出一个圆来。
    沈敬之的目光始终追着剑尖,眼底一片柔色,仿佛他握着的并非利剑,而是一缕月光。
    剑于是活了。
    半柱香后,剑招已经来到第六式,他纵身轻跃,落地后却膝盖一软,向后倒去,恰此时,一只手从后稳稳托住他的手腕。沈敬之没有回头,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一并舞起来。
    “这支剑舞,名叫明月来,是我创的!”
    “哦,原来你希望月亮向你而来啊。”
    “啊…不是。”
    “那是什么?”
    “用不着月亮向我奔来,我就已经照到月光了。”
    ……
    第304章 尘暗旧貂裘(10)
    沈敬之死的那一日,建康下了一场大雪。伴着阵阵恸哭,整六日后,漫天玉絮才隐约有停息的迹象。
    灵堂内,赵沈两家兄弟左右各一排,寸步不移守在木棺旁,一边死死盯着前来吊唁的百官,仿佛下一刻,就要砍下他们的头颅来血祭沈敬之。
    以姜、陈为首的世族本就对沈敬之的死心虚不已,再被他们如此狠盯着,竟难得歇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贪恋富贵的人,更害怕鱼死网破。
    不多时,一人从正门跌跌撞撞闯进来,目光掠过满室霜白,他眼前一黑,连日奔波的劳累顷刻涌上,痛得他心如刀绞。
    “宁殊,我来迟了!”来者正是不远千里从乐浪赶来的宋连州。
    见他到了,几兄弟纷纷迎上去:“宋大哥!”
    在众人的簇拥下,宋连州缓步走向沈敬之的棺木,欲语泪先流。
    自得知对方“受伤”的消息后,他便快马加鞭,十数日来片刻不敢多歇,不料还是未能与故友见上最后一面。
    “宁殊,你怎么就不等一等我……”他推开搀扶的手,整个人伏在棺木之上,肩膀耸动,止不住的抽噎声回荡在灵堂之内。
    赵玉君再也忍耐不住,抽出刀,一言不发快步向外走去。
    “老五!你要干什么?!”颍川王赵贺君猛喝一声,却并未能叫停弟弟的怒火。
    见他这幅阵仗,庭院里的百官也纷纷向后聚成一团。
    “跟他们拼了!”沈远之本就是急性子,见状,登时气血上头,摩拳擦掌,作势就要大闹一通。
    利刃在前,再重的愧疚,此刻也已烟消云散:“赵玉君,你们想干什么?!”
    赵玉君怒极反笑:“我想干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白须老者慢步上前,此人正是当今五皇子的祖父,淳妃的父亲,丞相姜喻良:“赵玉君,你虽是亲王,但再这般胡搅蛮缠,纵意妄为,老夫必上疏参你!”
    闻言,赵玉君连连大笑:“好啊,我等着你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参我!”
    此言一出,场面骤然冷了下去,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着孝衣的总角少年穿过人群,稳步从灵堂里走出。
    “斯人已去,还请诸位给先父留一个体面。”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看向他,但见沈瑞不卑不亢地立在石阶上,神态平静,只此一眼,便叫停了在场众人。
    或许,他们的大将军从未离开。
    虽说沈瑞打断了几人的怒气,却并未平息赵沈两家兄弟心里的积愤。
    等到人后,众兄弟立即谋划起报仇的事,末了,还不忘叫上千里迢迢赶来的宋连州。
    听罢几人的谋划,宋连州眉心蹙起,沉声道:“宁殊之死,我亦悲愤不已,恨不能亲手手刃那帮畜生!然我心中再痛再恨,也不能不顾大局。”
    赵玉君第一个跳出来:“大局大局,又是大局,你们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他们都不顾所谓的大局,我们还要顾什么?”
    宋连州绷着脸,反问他:“你们可还记得,这些年里,我们拼了命地打仗,几经生死辗转,没了多少兄弟,才坚持到今日,究竟所图为何?”
    “我……”赵玉君顿时被噎住,他下意识环顾众兄弟,见他们都跟哑了似的,立马面露不忿,“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宋连州叹息一声:“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太平罢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如今,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用刀就能杀死的。他们就好比一把随处可见的野草,只要春风一吹,就又死而复生了。”
    沈远之不假思索道:“它长一次,我就烧一次!”
    宋连州苦笑一声:“如若当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你不来就不来!讲这些丧气话作甚!”赵玉君握紧拳头,“我不管什么春风不春风,反正这把草,我今天烧定了!”
    不容宋连州再劝,赵玉君撂下一句:“你不肯帮忙,我也不求你,但是,从今往后,你我便再也不是兄弟!”
    说罢,便领着赵庭君扬长而去:“老六,我们走!”
    沈远之也立马跟了过去:“还有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