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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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大休歇么?”吴关消失一瞬,而后倒悬着出现在宋栉面前,伸手,照着他的额头弹了一下。
    还没等众人反应,吴关已经翻身落回屋顶上:“打你需要用么?”
    宋栉身上突然爆出一团团血雾,他咚的一声摔在屋顶上,整个人转瞬间就已经抽搐着变得濒死。
    因果倒转,将完好转为破损,将九生一死倒转为九死一生。
    这简直是……开挂了吧?徐歌惊叹一声,还好戏院那次吴关没用这招对付自己,要不然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邪门歪道就是邪门歪道,哪怕是费尽千辛万苦成了梦寐以求的“神”,也抵不过神尊的一缕神念!
    这就是造物主。
    烛花娘娘已经瘫倒在地,祂身体里的符咒就像水泵一样源源不断地将祂的力量泵向宋栉,陆南最后拍出爆破符,便将苟延残喘的烛花娘娘炸了个粉碎。
    抬头看去,宋栉残破的身躯已经坠在屋顶上,他眼看着吴关渐渐逼近,已然走投无路。
    宋栉双眼赤红,仰面盯着极高的天,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他自小就枯瘦,打不过别人,在村里受尽欺负,身上的病越来越多,他爹娘也不管他,整日闷在屋子里搞邪术,最终把自己搞死了,可能是神仙眷顾,自己的身体在此之后居然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或许这是神仙告诉他,他命不该绝。
    或者说这是命吗?还是他已经摆脱了所谓的命?
    “小子,跟我走吧。”
    那是个善人,收留他的善人。
    “祭神跳鬼,祛瘟避疫,你想跟我学傩舞吗?”
    十四岁的宋栉抬起头,望向他炯炯的眼:“我想。”
    那个善人递给他一支碗,并且告诉他:只要内心强大,心中良善,就可以伏魔卫道。
    起初,是镇上突然放起了一个叫“电影”的东西。一块大白布,一些会动会说话的黑白人影,新鲜得像另一个世界吹来的风。村里的人呼啦啦涌了进去,散场时叽叽喳喳议论着他听不懂的玩意儿。戏台下,长条板凳空出了一小半。
    接着,先是村长家,然后是村口的小卖部,最后是越来越多的人家里.....那个方方正正、闪着雪花、却能放出更多彩色的、更真的人和故事
    的电视匣子,像最耐心的蛀虫,一点一点,啃食掉了人们夜晚和闲暇的所有去处。
    傩台的灯光,在电视机屏幕的荧光面前,迅速黯淡下去。
    眼前的傩台比他记忆中更加倾颓。竹木搭起的台架歪斜着,曾经鲜艳的符幡也已经褪色,破布条般垂挂着。台中央那张象征神灵附体的巨大傩面还悬在那里,却半边脸漆皮剥落,露出木头狰狞的原色,空洞的眼眶和咧着的嘴。
    他走到坛前,地上散落着干瘪的桃核、断裂的师刀和锈蚀的牛角号。最开始师傅就是在这里,将浸过雄鸡血的朱砂笔递给他,教他在新制的傩面背后点上灵光。
    “面具戴上,你便不是你了。是神,是鬼,是祖灵,是千百年来替人扛灾受难、驱邪纳吉的那个壳。”师傅的声音混着沉浑的鼓点,那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可鼓声早就哑了。
    这碗也空了,盛不了米,也盛不了未来。
    那天也是雨天,闪电劈开了宋栉骇人的前路。
    他从井里挖出半碗水,又从雨中接了半碗,抱着师父的戏服走上了傩台。
    宋栉将戏服和命契一并点燃:“师父,借了你的寿,我替你活。”
    打那以后他才明白,这命,他能自己改。
    他替师父活,替那些被他借寿的千百个挣扎的蝼蚁活,他用这些命活了一年又一年,做出的贡献肯定比那些人加起来都多吧?
    这难道不是更有意义的吗?
    他一步步走过来了,也站在更高的台子上跳傩了,他做得比师父更好,他用自己的本事帮了不少人,甚至成了神仙,可是就如此轻易地败了。
    不甘心。
    而下一刻,宋栉张开嘴,说了一句:
    “吴关,我是徐歌,你看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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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粮食囤:类似于用来囤积粮食的大铁桶
    第87章 高高秋月照太平 7 太上忘情
    戏台子底下的场景与眼前的场景重叠, 吴关的动作猛然一滞。
    宋栉咧开嘴,一股巨大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开,连同吴关一起吞没。
    爆炸过后, 宋栉收集的混沌失去了约束,从他的身体里尽数涌了出来。
    无法形容的巨响终于爆发, 同时获得自由的千百只怨魂,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活着的黑色怒潮,向着四面八方奔涌碾压而去!
    天空瞬间被遮蔽。但那不再是乌云, 而是翻涌沸腾的混沌。阳光被彻底吞噬,那黑潮之中, 清晰可见无数挣扎扭曲的人脸、断裂的肢体和瞪大的空洞眼窝,它们拥挤着,翻滚着, 相互撕扯着,嘴巴开开合合,发出永无止境的悲鸣、诅咒与哀嚎。
    而在那中心,徐歌看见了屋顶上的吴关。
    他只剩下右侧的身体。
    从右肩到右髋, 爆炸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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