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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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人垂着眼,硝子吐出的烟横散在夏油和直人之间,模糊了他的五官,只依稀看得清些许轮廓。
    在夏油杰的呼吸快要停止的时候,直人说:“当然了。”
    夏油杰的心放回肚子里,他听见自己轻笑:“小直没有咒力,他尝不到的。”
    硝子说着可惜,将手中的烟头在桌面摁灭。
    烟雾慢慢散开,直人乌黑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晰,他脸颊瘦削,眼下浮现乌青,他从下往上,定定地看着夏油杰。
    水声滴答,滴答,重新回到耳畔,咒灵的咀嚼声还在狭小的室内回荡。
    夏油杰又笑了,他低笑几声,说:“你没有咒力,你尝不到的,直人。”
    直人也笑了,声音很沙哑,他说:“那是我骗你的,你个蠢货。”
    作者有话说:
    期待评论!
    今天没有了
    番外定下了:鬼灭pa(直哉兄弟情),女装pa,和未叛逃if线(夏油)~
    这个女装pa大家想看直人和谁的
    第52章 【四十八】
    六岁那个借着月光, 翻阅古事记入睡的晚上,直人想知道直哉眼中的怪物, 却在第二天醒来看见了人们眼睛里的颜色。
    十五岁那年,直人想弄清楚夏油杰痛苦的缘由,然后那个味道再没有消失。
    其实直人起初是无所谓的。
    不过是继续反胃罢了。
    直人对进食这件事感到厌倦。
    食物的味道早都在机械重复的吞咽过程中被他遗忘,他的味蕾迟钝麻木,肠胃已经习惯到了进食的时间就开始抽搐抵抗。
    于直人而言,所谓吃饭不过是通过勉强自己,把想吐的欲望压制下去, 将没有味道的东西塞在嘴里嚼烂,然后吞进肚子里维持生命而已。
    那再加点咒灵也没有什么难的,就当是在水里掺了泥巴, 两眼一闭,收紧喉咙吞进去就好了。
    没什么分别。
    慢慢地, 就好像连带着咒灵的味道,也跟着食物一起被他忽略。
    所以,他来陪夏油杰一起承担也没关系。
    反正他很爱他, 如果这就是和夏油杰在一起的代价,那这不是很轻吗?
    一直到夏油杰的咒具穿透他的心脏。
    他看着夏油杰一直到此刻, 那点颜色才完全消失的,变得空荡的眼睛,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嘴里流出来,视线变得模糊。
    直人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血液倒灌进喉咙, 又从鼻子嘴唇里淌出来, 很呛, 但没有铁锈味,一点也不腥。
    他的身体, 还在一下一下地试着换气,被贯穿的部位里外撕扯,但没有疼痛。
    唯一涌上来的,是咒灵的味道。
    和他以往将之与进食混为一谈的恶心不一样,它变得更汹涌,更鲜明,更强烈。
    不是残留在口腔里的,而是从胃里,从食道,从每一次呼吸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那股味道一点一点攀上来,黏在舌根,浸染齿间唇舌,像浸透了呕吐物的湿抹布,又像腐烂了很久的动物内脏被太阳晒出油,被苍蝇盘绕着生出蛆。
    每一次吐气,几团蛆虫都堵塞在喉腔不停向上蠕动,随着吸气又往下咽。
    直人心想,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体会到夏油杰的感受。
    他想吐。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没有力气,血还在流,吐不出来,只能往下咽。
    混着血的咒灵味道更加浓稠,滑进胃里时带着灼烧感。
    直人蜷缩身体,仰面倒下去,视野里的天空是灰紫色的,太阳很刺眼。夏油杰的脸在边缘晃动,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直人听不清。
    他俯下身,将直人抱进怀里,他身上很冷,直人在他臂弯里不停地打哆嗦。
    夏油杰还搂着他,他的脸贴着直人的额头,满是血污的手来掩直人的眼睛。
    最后一句话,直人听清了,他说:“去死吧,臭猴子。”
    ……
    当直人从手术台上睁开眼的那一刻,数十年来被他冷落掉的,一切的一切从他味蕾流淌过的味道全部充斥在口腔。
    它们从未消失,而是不断堆叠积压在他的胃里腐烂变质,在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争先恐后翻涌上他的喉头。
    他在众人猝不及防中翻身,迟来的疼痛牵扯撕拉全身的神经,那柄利刃好像还停留在他胸口反复□□。
    但是直人来不及尖叫,他趴在床上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哉手上捧着的全是他吐出的血,和糜烂的内脏碎片。
    他听见直哉一直在喊硝子,声音尖锐得要刺破他的耳膜。
    从那一天起,他终于真正地与夏油杰感同身受,在无时无刻,伴随每一次呼吸和吞咽。
    “这都是拜你所赐。”
    “夏油杰。”
    夏油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他静静地站在隔间门前,双手掩在宽松的袖口里,眼睛看着仍坐着的直人。
    直人低着头,微微偏了偏脸,眼睛斜睨着夏油杰,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声音很轻:“我过得挺惨的,是吧?惨到十年前要杀了我的前男友都要来怜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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