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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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没有理会直人。
    只是在想一些很杂乱的事情。
    他回到禅院家,被改名为禅院直隆也有二十年了。禅院家的确如妈妈所说的富有,而他又是家主的儿子,还有着不错的术式。
    他的生活远比从前要优渥。
    但是禅院家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身旁的人总是死,而死亡带来的也不是哭泣,总有人为别人的尸首拍手叫好。
    在禅院,亲人不是亲人,也不会有朋友,兄弟之间更是仇敌。
    直隆活到33岁,每一天都是靠他自己捡来的。
    直隆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冰水流过发苦的舌苔往里进,连五脏肺腑都被冰得紧缩。
    直人面前也有一杯,但是他并没有喝。
    直人当然不会喝,直隆知道,他很谨慎,今天的事完全是直人大意了。
    而也是如此,直隆才知道,直人已经盯上他了。
    不,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直贺死的时候,直隆就知道有今天了。
    直隆是个很乐观的人,他应该算是个很乐观的人。
    毕竟直人会杀了所有具有潜在威胁的人,不会有任何例外。
    所以他一直在猜自己会是直毘人第几个死掉的儿子,但是没想到直人居然把他留到最后。
    这可能得益于直隆平日的低调。
    直人静静地坐在对面,直隆长久的一声不发让他面上的表情逐渐收敛。
    他的眼睛很黑,嘴角很平,长到快要盖住眼睛的刘海很柔顺,白色的发尖在灯光下几近透明。
    直人——直人是直隆最弱小的弟弟。
    但他有个最强悍的兄弟。
    而他本身,也心如毒蝎。
    “直人。”直隆终于开口了。
    直人的眼睛动了动,直勾勾盯着直隆的双眼,他的脊背紧紧贴在靠背上,和直隆离得很远。
    他在警惕,他在害怕。
    多可怜。
    但就是他,杀了直贺,杀了英,杀了悠斗,杀了建太……还杀了许许多多的人,他不会错杀,也不会放过。
    直隆将水杯放在桌上,手指摆弄着杯柄,眼睛也没有看直人。
    事已至此,反正都是一样的结局,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说:“我准备离开禅院。”
    即使已经自嘲也许马上就要死掉,但在那一天真的来临之前,直隆也不免抱有幻想,并为自己的未来谋划。
    直贺和前几个兄弟的死,让直隆意识到铡刀已经抵住了自己的脖颈,于是他很早就开始讨好父亲,试图得到直毘人的庇护。
    而去年年底,他在中间人的介绍下认识了秤金次,并决定和他合伙做赌场。
    赌场只是其中的一个小部分,只要涉及非法行当,必然会牵扯到其他买卖,而直隆只要站稳脚跟,认识更多的人,就能找机会彻底脱离禅院。
    到时他会消失,在禅院家注销他的身份证件后改头换面,换用新的身份离开日本。
    直隆的说辞完全出乎直人的意料,他望着直隆,打断了正准备呵斥直隆的信一,沉默良久后,言辞恳切地问:“为什么,要离开呢?”
    直隆看着他,看着面露不解和不舍的直人,听他柔和动听的腔调说:“兄长,你要离开我们吗?”
    直隆低下头,又啜了一口冰水。
    直人还在继续,他叙说了他与直隆的兄弟情深,又细数二人多年前的回忆,他说:“等父亲过世,你就是我和直哉仅剩的亲人。”
    亲人。
    直隆手臂交叠撑着桌面,他抬起头看着眉心微蹙的直人。
    好奇怪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擅长这一套说辞。
    母亲说弟弟是他的血亲,于是为了病重的弟弟把他送进禅院。直毘人说他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于是驱使他二十年。
    现在,直人说他们是兄弟。
    那我又要继续为他奔波卖命,抵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吗?
    哈哈,不,他可没有这个荣幸,直人不会让他活的。
    直隆靠着桌子,两腿伸直,脚一下一下地晃。
    他垂下眼,口舌发干,但他好累,累得无力再举起水杯。
    他的双眼被阴影挡住,直人跟着偏头似乎想去追,嘴上仍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兄长,你若想经营赌场,我和直哉不会告诉父亲的。等直哉做了家主,也会尽我们所能给予你帮助。”
    帮助。
    直隆的视线放在桌面的手影上,心想是监视吧,是想分一杯羹吧。
    似乎见直隆不为所动,直人又说:“父亲年纪毕竟大了,思想难免老旧,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
    啧。
    “但他时日不多,我们这些做孩子的也只能体谅。等直哉上位,兄长你想做什么都——”
    好烦啊。
    “我要离开禅院。”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都一样。
    直隆重复,他抬眼,眼睛从阴影中露出,和直人直直地对视,他说:“我会离开禅院。”
    ……
    地下室一片死寂。
    直人定定地看着直隆的眼睛,一动不动。信一护在他身前,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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