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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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交谈,也夹枪带棒。
    公孙照只做不知,笑着含糊几句,糊弄过去,也就是了。
    桂舍人虽官位高于碧涧,但似乎也不愿跟她撕破脸,同样笑一笑,不与她过多纠缠。
    如是启程赶路,扬鞭北上,自不必提。
    太宗皇帝的圣寿在正月二十三日。
    而公孙照一行人,提前五日,赶在正月十八抵达天都。
    城墙辽阔,望楼高耸,相隔数里,便能看得清楚。
    公孙照放眼去看,倏然间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自多年前阿耶辞世,她跟随母亲一起离开天都,去往扬州,尔来整整十三年了!
    心中虽是百感交集,但真的
    纵马跨过,其实也不过一瞬。
    桂舍人极漂亮地了结了一桩差事,又自觉跟公孙娘子缔结了不错的情分,心下志得意满。
    进了天都城之后,脸上的神色都跟着放松了下去。
    她还有心思跟公孙照讲解:“你该知道,高皇帝立国之初,定都京师,那里后来又被称为神都,而此地则被称为东都。”
    “再之后,太宗皇帝平定东夷,捎带着将帝国的中枢迁移至此,臣下进言,再称呼东都,似乎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太宗皇帝遂较神都减一等,令称东都为天都,以示不敢与皇母比肩……”
    公孙照面露了然:“原来如此。”
    碧涧在旁,禁不住淡淡地道:“桂舍人,你这话说得可真多余,公孙娘子也是在天都城里长大的,难道会不知道?”
    说完,再瞧一眼公孙照,笑盈盈道:“公孙娘子,你说是吧?”
    公孙照眼看着旁边桂舍人很轻微地抿了下嘴。
    她好脾气地笑了笑:“女史不要取笑,舍人言说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内中缘由。”
    碧涧并不信她这话,撇了撇嘴,哼一声,没说话。
    ……
    公孙照受天子传召进京,觐见之前,照例要先往鸿胪寺去录名。
    捎带着,也会分派暂居的屋舍,乃至于安置行装。
    桂舍人领着她过去,又叫碧涧回宫去复命。
    公孙照此番进京,因是天子之令,到了鸿胪寺之后,自然是一路畅通。
    倒是在录名之后,那主簿知晓来客身世,很快去请了上官来说话。
    公孙照见此人着深绯色官袍,金带十一銙,便知是官居四品。
    又在鸿胪寺内,想必是两位少卿之一了。
    当下赶忙道:“敢问如何称呼?”
    那少卿说话也很和气,行个平辈礼,而后道:“公孙娘子客气,免贵姓杨,字士云,崇庆三年中榜。”
    因这中榜的年份,公孙照便知道,原来阿耶是他的座师。
    当下朝他颔首,叫了声:“原来是杨师兄。”
    杨士云见她通达,脸上的笑容便深了几分。
    还礼之后道:“师妹既在鸿胪寺安置,便是到了自家的地方,若有不趁手的,只管使人来找我。”
    说着,指了方才录名的主簿与她介绍:“这是主簿张懋。”
    张懋赶忙行礼,口称娘子。
    公孙照笑着谢过他:“师兄放心,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杨士云笑道:“原该如此。”
    就此别过。
    行装搁下,禁军的差事便了了一半。
    公孙照想着到宫门前说话不便,走出鸿胪寺之后,方才催马往戚队率面前去,送了张百两的银票给他:“一路辛苦,队率且与众弟兄吃杯酒来解乏。”
    戚队率不肯收:“差使在身,原都是应有之份,且一路上已经领受了娘子许多。”
    公孙照便道:“不单是给队率的,也是给其余弟兄们的,您不要,拿去分给他们便是了。”
    戚队率略顿了顿,这才朝她抱拳行礼,领受了。
    桂舍人在旁瞧着,愈发觉得这年轻娘子难得。
    要说这些年公孙家落寞了,这是真的。
    但说是贫寒不堪,却也远不至于。
    只是这一路上,眼瞧着她施恩结交,花钱如流水一般,这等手腕气度,即便是顶尖高门,怕也没几个能养出来的。
    天都一行人,除了碧涧心里不快之外,剩下的,谁不满口称赞公孙娘子的好处?
    公孙相公的女儿受召进京,身后又隐隐地牵着赵庶人的因果,不知道有多少人急着打探她的消息。
    这会儿早早地把同行之人打点周到,却不知会省却多少麻烦!
    公孙照协同桂舍人一道,一路到了宫门前,禁卫核对过门籍之后放行,仍旧是桂舍人领着她前去见驾。
    一路到了含章殿外。
    桂舍人叫她在此暂待,自己往内殿去通禀。
    公孙照等了约莫半刻钟,虽没有消息传出,却也不敢有所懈怠。
    恰在此时,却听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公孙照?”
    公孙照心下一动,回过身去。
    却见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白袍玉带,富贵天成。
    一双桃花眼,上下将她看了一遍,似笑非笑道:“我听说,你刚得了皇祖母传召,就抛下新婚的丈夫,迫不及待地上京来了?”
    公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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