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7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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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
    她没有资格参与科举。
    十五岁及笄之后,公孙照能够谋到的最好前程,就是找一个出身和品行都足够优越的男人,然后嫁给他。
    她只能做一个攀附者。
    现下再听了公孙五哥的境遇,公孙照有些物伤其类。
    公孙三姐还在说:“起初五弟跟着大哥一起生活,后来过了几年,便上京来完婚——这婚事还是阿耶在的时候给定下的。”
    “房家悔婚不肯,倒是给了他一笔钱,他出了门,就迎风撒了。”
    “又到崔家来找我……”
    公孙三姐说到这里,忍不住流了眼泪出来:“我能说什么呢?”
    她自己都在崔家仰人鼻息。
    公孙照被天子传召上京,崔行友夫妇两个在态势未明之前都不肯见她,更何况是家门败落,上京完婚又遭拒的公孙五郎呢。
    “门房说,没听说二奶奶有什么弟弟,就把他撵走了……”
    “我过后听说,心下无论如何气苦,都不敢跟崔家人翻脸,你姐夫知道之后,又四下里去找他,好歹带着我出去,跟他见了一面……”
    “天都城里,有他的多少故交同窗啊,留下来难。”
    “再回大哥那儿去?他毕竟也成人了,又不愿总是赖在大哥那儿……”
    “年轻人,手头又松,吃酒赌钱,不成个样子,我劝他,他也不听,大哥写信给他,他也不看,心都死了。”
    “三两年间,钱挥霍光了,就在平康坊厮混,弹琵琶、赋诗为生……”
    公孙三姐红着眼睛,赌气叫公孙照:“不用管他,难道还是孩子?他自己愿意,谁管得了!”
    她用帕子揩了揩泪,又多说了一句:“房家悔婚的事儿,你听一听也就罢了,来日朝中见了司农寺的房少卿,也别说什么。”
    “我也有女儿,”公孙三姐道:“易地而处,哪怕叫人戳脊梁骨,我也会悔婚的。罢了,罢了!”
    公孙照从头到尾听完,也觉恻然。
    又跟公孙三姐说:“四哥得以上京,五哥以后的日子也能松快几分,我去吏部探一探风声,五哥还不到三十岁,再去应考,也不妨碍。”
    公孙三姐拉着她的手,哽咽着叫了声:“妹妹!”
    用力地攥了攥,再没说别的。
    她心里边领受了。
    ……
    公孙照离开崔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她心绪百转,骑到马背上,出一会儿神,到底还是一抖缰绳,往高阳郡王府上去了。
    这会儿正下着雨,倒是不大,淅淅沥沥,如同旧日回忆里浓郁的雾气。
    她仍旧是走的偏门。
    管事知道她的身份,没有通禀,便请她进去了。
    公孙照神情不属,微有游离,倒是记得前厅所在的方向,下意识地往前走。
    细雨迷蒙,窗外的芭蕉更显浓绿。
    她看着五月的雨水循着芭蕉叶滑到地上,忽然间有所察觉,再一抬头,果然见头顶不知何时撑了把伞。
    只是她一路上想的出神,竟也没有发觉。
    堵在心头的石头松动了一下,叫她透了口气。
    公孙照不由得笑起来:“熙载哥哥……啊!”
    那顶油纸伞上挑,年轻的华阳郡王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
    几滴冷雨因油纸伞的倾斜,扫到了她脸上。
    公孙照小小地打个激灵,微觉歉然:“我先前有些出神,原来是小曹郡王。”
    又向他称谢:“方才多谢郡王。”
    华阳郡王微微颔首,倒是没说什么,重新将伞放低,将她的身影笼住:“走吧。”
    公孙照进门的短暂功夫,雨已经下得大了起来。
    她一抬
    眼,看华阳郡王的右边肩膀都是湿的,一时又是感动,又是歉然。
    有心想接过伞来撑着,偏身量又不如他高,倒好像是要抢了人家的伞,再把人家挤出去似的。
    公孙照略微犹豫之后,就说:“郡王若是不嫌弃,便离得近一些吧,虽说近来天气暖和了,但淋了雨,总归于身体无益。”
    华阳郡王很轻地应了一声,略微上前半步,又叫了她一声:“走吧。”
    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劈啪作响。
    两个人谁都没有言语,如是一直到了前厅廊下。
    华阳郡王将手中的油纸伞轻轻收起。
    雨水宛如一道细细的溪流,慢慢地汇聚到下垂的尖端,最后倾斜着流到廊外去了。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公孙照把方才行走时提起来的衣摆放下,才意识到华阳郡王这话居然是跟自己说的。
    一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空气里萦绕着潮湿微冷的水汽。
    他那过分明亮俊美的面容,似乎也在这水汽中变得朦胧了。
    公孙照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只是今日闲暇无事,想来跟高阳郡王说说话。”
    华阳郡王似信非信地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他低头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块叠得齐整的方帕,一伸手,轻柔擦拭她脸颊上方才留下的雨痕。
    公孙照一时愕然,竟没有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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