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0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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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照同样应了声:“是。”
    天子便叫她同陶相公行拜师礼,瞧着动作结束,脸上才松动了一点。
    笑吟吟地瞧了陶相公一眼,转而同公孙照道:“回去准备摆酒吧。”
    又悄悄地跟她说:“这回的事情,可不是我自作主张,陶相公脸上不显,心里边是很中意你这个学生的……”
    外头明姑姑的身影一闪而过,天子见状,便摆摆手,示意这师徒俩可以出去了。
    公孙照与陶相公向她行了礼,一前一后,步出门去。
    说来也奇怪,她们两个从前也不甚熟悉,今次走在一起,却也不觉得生疏。
    陶相公心里边其实有些讶异——为了先前她们说的那处宅院。
    今日之事,若非她早早在此,或许哪一日领受了公孙照的人情,也茫然不知,一心以为是孙相公临终之前行的善事。
    八月的风吹动了她的衣袍,她轻轻地问了出来:“公孙舍人之前想赠我一处宅院,又不肯留名,只是因为我当日曾经提点过你吗?”
    公孙照不由得笑道:“老师怎么还管我叫公孙舍人?”
    陶相公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哦,是了是了。”
    她微觉诧异:“真是稀奇,仿佛也没有听说你有字?”
    公孙照颇觉奇妙——陶相公这个人,就是有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跟她说实话的魅力。
    “从前在扬州的时候,无所谓取,现在到了天都,似乎也用不太上了……”
    在扬州的时候,哪有取字的必要?
    她又不能参与仕途。
    纯粹的诗文唱和,也没意思。
    到了天都之后,那么长的时间,因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竟也没想起来。
    也就罢了。
    这会儿陶相公问起来,公孙照就顺手把事情推给了她:“老师,您来帮我起一个吧。”
    老师给学生取字,理所应当。
    陶相公没有推辞,沉吟着她的名字:“公孙照,真是个很好的名字啊,光明,灿烂,照乎知万物……”
    她神情当中裹挟着一种柔和的勉励,轻柔而有力量:“你当心存大志,肩负天下,令宇内清平,黎庶安居,就为你取字——世清吧。”
    公孙世清吗?
    公孙照听得心下震动,正色向陶相公行礼:“老师的教诲,学生必定铭记于心。”
    陶相公笑着向她点一点头,又说起先前未曾结束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公孙照当然没有忘记她的问题。
    她如实地答了:“一半是因为老师当日对我的提点,还有另一半……”
    公孙照短暂地顿了一下,忽的岔开了话题:“老师一定知道高皇帝的名讳了?”
    陶相公面露崇敬,恭声道:“自然,世人皆知,高皇帝姓阮,讳怀仁。”
    据说在前朝,百姓是需要避讳君主名姓的,只是到了本朝,这规矩却被高皇帝给废黜了。
    高皇帝说:“九州至德,莫过于仁,叫天下人禁言此字,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本朝没有避讳君主名讳的例子,甚至于高皇帝将“仁”字留给了自己的后世子孙。
    皇室每六代,便以“仁”字为辈分,为皇嗣取名。
    公孙照知道这个旧典,陶相公当然也知道。
    故而此时,公孙照便道:“老师当日的所作所为叫我觉得,您是堪配‘怀仁’二字的。”
    “像您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却连一处临近宫城的宅院都没有,实在是叫人难过。”
    陶相公听得莞尔:“你这么说,就太高看我了……”
    公孙照有意反驳,她笑着一抬手,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震荡了两下。
    陶相公坦诚地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去提点一句的。”
    她面露思索:“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公孙照不明所以:“记得什么?”
    却听陶相公道:“郑神福的长子郑元,从前在门下省当值,他刚过去的时候,就被我和姜相公指派过去,给你打下手……”
    公孙照当然还记得这事儿,只是回头想想,还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我记得的。”
    她笑着说:“您应该也知道,他那会儿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摆架子,不肯做事,故意耗着我呢。”
    陶相公点点头:“我知道。”
    她转目去看公孙照,神色平和,只有目光当中隐隐含笑:“他叫人拖着时间,故意耗你,你倒也没恼,就在那儿陪着他耗,这么过了很久。”
    “有个小内侍过去送水,不小心烫到你了……”
    公孙照听得微微一怔,几瞬之后,会意过来。
    陶相公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那个小内侍,是我派过去的。”
    公孙照一时失神。
    陶相公则慢慢地道:“一个人在处于顺境的时候,是很难暴露出自我的。人都会伪装,你会伪装,我也会伪装,这无可厚非,是人性如此。”
    “但是当这个人处于逆境的时候,就很容易看出这个人的本性了。”
    “你有差事在身,却被郑元虚耗住了,一拖就是一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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