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塔罗牌酒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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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旭翎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比约定的七点提前十分钟到达。
    餐厅是Noah订的一家在牛津开了二十年的法餐,伦敦大名鼎鼎的bloomsbury  Club  一直以塔罗牌酒水单着称,竟然也被剽窃了创意搬到了这座古老的小镇上,与餐厅合并在一起。
    每一个餐桌头顶都有一个红色或紫色的帐篷,由某种织物制成,悬挂在一个结构框架上,框架上也有一个织物的斜屋顶。
    帐篷是圆形或矩形的,有时是其他形状。
    尺寸通常是圆形叁脚吉普赛桌,桌子上还放着水晶球。
    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塔罗牌的牌面,旁边还有一个铜面的牌子上面写着英文注释。
    恋人——阿尔卡那大牌里的第六张,画得是伊甸园里的亚当夏娃,头顶有天使张开了翅膀。
    但画风好像不太对。
    天使的眼神有点嘲讽,夏娃手里拿的不是苹果,是一杯冒着烟的鸡尾酒。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透过玻璃往里看,看见靠窗的位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和服务生说话,说的是法语,语调轻快得像在唱歌。
    Noah穿着件浅灰色的亚麻外套,里面是白T恤,袖口随意地卷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他正侧着头,嘴角噙着一点笑,听服务生说完,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窗外。
    隔着玻璃,对上了贺旭翎的目光。
    Noah连忙抬手跟他打招呼。
    从内而外散发的社恐油然而生,男人将白天讲课的西装换成了黑色大衣,还是那身极简主义风格。
    他只是点点头,当然对于别人,多少会把讲礼貌的弧度稍微扯的大一点。
    但这个不速之客,贺旭翎心里自然是十分排斥的。
    “Dr.  He  !”
    Noah站起来,伸出手。
    “你好,Noah。”他说,发音是标准的伦敦腔。
    贺旭翎握了一下他的手。
    “坐。”Noah指了指对面的位子,“Lin路上堵车,还要一段时间。”
    Noah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自然的亲昵。
    “做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点麻烦的,要做卷发,刷睫毛,you  know。”
    他说着又坐下去,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你要喝点什么?我已经喝上了,不好意思。”
    贺旭翎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他的碎发有些挡住眼睛,于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视线从Noah脸上移开,落在桌面的水晶球上。
    球体内部的气泡在烛光中缓慢地漂移,像一群不知道该往哪里游的鱼。
    贺旭翎偷偷瞄了一眼手机。
    0个消息。
    “公开课结束就回去准备了。”Noah像是看出了什么,主动补充道,“选衣服真的选了很久,我给她发消息说不用太隆重,她回了我一个中指,哈哈。”
    “不过,她让我们不要等她,不如Dr.  He先把酒点上吧,否则Lin一定要骂我喽。  ”
    “不着急。”他说。
    贺旭翎自然不会在Noah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他把目光移向窗外。
    High  Street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路过的车辆从水洼中踩过,溅起的水花不小心就能落到路人的衣角。
    他开始想她今天会穿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墨水掉进水里,不可控制地蔓延开来。
    Noah知道她选了很久的衣服。
    而他连她今晚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心里闷闷的。
    贺旭翎甚至也不了解Noah订了这家餐厅。
    消息是她发过来的,只有一行字:“今晚七点,The  Fool‘s  Journey,Noah订的位子,你直接过去。”
    他们一起选的餐厅。
    他们一起商量过今晚的安排。
    只有他自己面对着下午在教室旁边发生的事,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两个小时的呆。
    滚烫的吻带着灼热的急切,她齿间轻柔,缠绵的玫瑰天竺葵仿佛魔咒一般钻进他的脑海。
    声音变成了美杜莎的蛇头,吐着信子黏腻的划过他的脖颈,可贺旭翎就是这样期待下一次的到来。
    他抬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下唇内侧有一道很浅的齿痕。
    心里过度膨胀的气泡,砰地一声,破开了。
    如果养过大型犬的主人便会清楚,狗狗在面对复杂的情绪时,总是学不会处理,便能看到担忧与喜悦交织的滋味荡在眼神里,翘着的尾巴晃来晃去。
    不管怎样的委屈,它也都能乖乖消化。
    Noah正在和吧台后面的走过来酒保说话,那是个剃着寸头的女人,左耳戴着一枚倒五芒星的耳钉,正用一块法兰绒布擦一只水晶杯。
    “两位?”她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Noah和贺旭翎之间微妙地停了一下,“情侣吗?”
    “哈哈...”Noah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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