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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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昭公主能做到的,难道皎皎就不行吗?宋远山在心中反复思忖着。
    然而,身为父亲,他又怎能不担忧。
    可这乱世之中,战场瞬息万变,刀剑无眼。
    若皎皎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亡妻交代?又如何能心安?
    宋远山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杯中残酒微微晃动,恰似他此刻波澜起伏的心。
    他想起皎皎方才在席间,那副沉着冷静、指点江山的模样,比许多久经沙场的将领还要从容。
    那种与生俱来的军事天赋,仿佛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见宋远山表情略有挣扎,宋芫适时开口道:“爹,皎皎不是笼中鸟。她既有这份天赋,就该让她翱翔。”
    “您看她练剑时的狠劲,哪次不是练到双手磨出血泡都不肯停?”
    宋远山眼前浮现出小女儿在院中练剑的身影,一招一式凌厉果决,确实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坚韧。
    “况且,”宋芫继续道,“如今这世道,女子若没有自保之力,反倒更危险。”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宋远山心上。
    他想起北疆遭胡人劫掠时,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是如何惨遭屠戮。
    乱世之中,柔弱反倒成了原罪。
    宋远山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是为父着相了。皎皎既有此志,我这做父亲的,自当为她铺路。”
    宋芫露出欣慰的笑容:“爹英明。”
    宋远山放下酒杯,微微抬眼,透过朦胧的夜色,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朗目疏眉,神采飞扬,容貌也与记忆中的大树有着细微差别。
    阿芫则更加俊朗,眉宇间少了些痞气,也不再一副阴狠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温润与从容。
    他以前怎么会认为大树只是“开窍了”呢?
    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
    宋芫被他爹的目光看得浑身毛毛的,咽了咽唾沫:“爹你看我做什么?”
    宋远山收回目光,摇头:“来,陪为父再喝两杯。”
    父子二人又饮了几杯,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
    接下来几日,宋远山依旧是早出晚归,宋芫带着宋晚舟出门盘账。
    南阳府的几间铺子生意都还不错,尤其是悦茶,在冬日里卖得格外红火。
    宋芫查完账,又去看了新盘下的两间铺面,打算年后开张,售卖粮食和棉布。
    宋晚舟则忙着与南阳府的几家布庄洽谈合作,想将花想容的妆品铺到南阳府来。
    腊月廿八,南阳府飘起了鹅毛大雪。
    兄妹几人窝在屋内吃锅子,热气腾腾的铜锅摆在中央,鲜红的炭火将汤汁煮得咕嘟作响。
    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烫的汤中轻轻一涮,蘸上特制的芝麻酱,满口鲜香。
    哇,满足!
    “这天气吃锅子最舒服了。”宋芫喟叹一声。
    “对了,哥,嫂子不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宋晚舟眨巴着眼睛问道。
    “他啊...”宋芫顿了顿。
    年前,福王又派了几支兵马试探建平府,但都被打了个片甲不留。
    最后福王大概是恼羞成怒,竟集结了一万大军,准备强攻建平府。
    舒长钰不得不亲自前往坐镇,临走时只匆匆留下一句“年后再见”。
    “他有要事在身,暂时回不来。”宋芫夹了块豆腐放进锅里,轻描淡写地说道。
    宋争渡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而宋晚舟敏锐地察觉到大哥语气中的失落,正想说什么,却被宋皎皎悄悄拉住了衣袖。
    “姐,尝尝这个。”宋皎皎将涮好的羊肉夹到她碗里,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腊月三十,南阳府张灯结彩,街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年夜饭。
    宋远山难得休沐在家,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
    宋晚舟和宋皎皎帮着厨娘包饺子,宋芫和宋争渡则忙着贴春联、挂灯笼。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桌子。
    宋远山举起酒杯:“这一年,你们都辛苦了。来年,愿我们一家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干杯!”兄妹几人齐声应和。
    酒过三巡,宋远山突然从怀中取出几个红封:“来,压岁钱。”
    “谢谢爹!”宋晚舟欢呼着接过,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十、十两银子?!”
    宋芫和宋争渡的红封里也是十两,就连宋皎皎也不例外。
    “爹,您这是......”宋芫有些惊讶。
    要知道,往年压岁钱最多也就一两银子。
    宋远山笑了笑:“今年收成好,为父的俸禄也涨了些。你们都是好孩子,该得的。”
    宋芫敏锐地注意到,宋远山说这话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年夜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炭盆旁守岁。
    宋晚舟叽叽喳喳讲着淮州的见闻,其他人边听边嗑瓜子,屋内其乐融融。
    子时将至,外面的爆竹声渐渐密集起来。
    “走,放爆竹去!”
    火树银花不夜天,新年的钟声敲响,宣告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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