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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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的毛发顺着风的方向飞舞,小小的电子生命好像融进了这夜色中,被风环抱着,感受一场独属于人间的夜晚,尘埃掠过它飞向远方,它虚拟的毛发无法感受温度,也留不住一颗尘埃。
    它用触手抓着自己飘起来的毛发,电子声中竟透露着些迷茫,它说:“‘风’是什么样子的?”
    “风是一种气流,没有固定的样子。若你非要问,那答案有很多……”
    如发丝般细长,可以通过棉衣缝制的针眼钻进衣裳里,将人冻得瑟瑟发抖。
    如海啸般奔涌,顷刻间便能吹走一座茅屋,那茅屋接连翻滚,在风中散架,干草和木板落了满地。
    如刀刃般绝情,只要卷走了人,便再也不会松口。
    清珩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风啊,是凉的。”
    001:“太阳呢?”
    清珩:“那是暖的。”
    001安静了,再次躲进系统里开始沉睡。
    它不知道什么是凉、也不知道什么是暖,它的一切都来自于主脑。那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也是不死不灭的大脑。
    主脑是孕育它们这些小系统的“子宫”吗?
    那祂是不是,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修仙(24)
    归楹在青州城养伤一月余, 还未大好,他们二人就各自收到了远方传来的消息。
    一只纸鹤翩然从天际落下,踩在归楹手中化作一张信笺。
    他细细看完, 眉头紧皱, 手中的信笺被攥成一团。
    归楹喝了口水润嗓子,然后对着清珩的背影开口:“我要……”
    话音未落,就被清珩急躁的语气打断,“我得回元州一趟。”
    他倏然转身,窗外的风猛地灌入屋内,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 那张脸上展现出归楹从未见过的、满是戾气的凝重,他说:“你先在此养伤, 我十日后归。”
    刚说完人就走了, 只留下飘浮的尘埃围着窗棂打转。
    屋内有防御型阵法,屋外设下强势杀阵,这客栈内无与伦比的安全。
    但是,他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
    而且清珩靠近他的目的还未浮现,那强势的杀阵究竟是保护还是控制?他不知道。
    归楹化作本体藏于屋内,只是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树苗,实则根系深扎地底, 迅速延伸, 根系生长的声音和泥土被破开的声音相互交织,仿佛生命有了声音。
    细长的根系蔓延了很久,顺着土壤中的水汽找到了一口井。
    这只是一口寻常的井,位于青州城西边的一条小巷中, 街头巷尾的人都吃这口井里的水,周而复始, 井便有了独属于这条巷子的“记忆”。
    并非精怪,而是老物在人群中浸染出来的灵气,也就是所谓的“万物皆有灵性”。
    它记得巷尾的王家嫂子身体羸弱,独自带着三个孩子寡居,靠着给西城的富裕人家浆洗谋生,生活艰难,用水频繁,所以每回王家嫂子来打水它总是借一把力,让那盛满水的水桶快快上去。
    它记得住在西侧第一户的陈家夫妇,陈老爷开了家粮铺,每日早出晚归,陈嫂子留在家中操持家事,既要伺候年迈的双亲又要养育年幼的儿女,日子过得十分辛苦,有时过来打水都会靠在井边的树上眯上一觉。
    它记得西侧第二户的赵家兄弟,两兄弟都是今年成的亲,两顶花轿一前一后,两位新妇相互搀扶着嫁进这户人家,是西城有名的友善妯娌,积福之家。
    大郎性子急躁,妻子也是个火暴脾气,经常一言不合就干仗。
    大郎媳妇拿擀面杖追着他在巷子里疯跑,届时整条巷子的住户都会探出头来看热闹,就连最不爱惹事的王家嫂子都会出来调笑几句。
    二郎夫妇都是话少沉默的,在鸡鸣声还未响起,天色还未露白的清晨,小两口早早收拾好小推车出摊,车上的大蒸笼里装着热腾腾的馒头,他们走街串巷叫卖,往往正午时便能回来,还会将蒸笼里剩下的馒头掰给在巷子里玩耍的孩童。
    这沉默寡言的小两口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大人,既不会喋喋不休地说教,也不会虎着脸让他们早些归家。
    它记得东侧第一户住着个老秀才,屡屡落榜后便不考了,在自家开蒙学,收了三五个稚子读书开蒙。
    他也起得早,每日等在家门口给学生买馒头,是赵二郎夫妇的第一个客人。
    热腾腾的馒头揣进怀里,叮当当的铜板落入钱袋。
    他们在巷子里笑着道别,小两口问候老秀才身体康健,老秀才祝愿小两口生意兴隆。
    它记得东侧第二户住着一对母子,年迈的母亲每日都杵着拐棍儿到井边坐上许久,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那群调皮的孩子。她总是带着一只小黄狗,巴掌大的小狗跑起来一垫一垫的,小孩子们总是围着它玩。
    健壮的儿子在府衙当捕快,是周围出了名的热心人,只要谁家有事招呼一声,他都会前来搭把手。
    它记得东侧第三户……
    它记得东侧第四户……
    它记得那一日他们是如何死去的。
    捕快浑身是血地趴在井边,死不瞑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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