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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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喜凤在的话,她会怎么做?
    那可是她最爱的好孩子,她一定会将他揽在怀里,好言安慰。
    她也想这么做,她也想像喜凤一样,成为他的另一个亲生母亲。
    可他胆怯又疏离的眼神,让她清晰意识到,她永远都不是他的亲妈,他在她家里生活只算是寄人篱下。他会不适应,也会不自在。
    那,如果她跟他说……
    “以后我是你的娘,喜凤也是你的娘,我们会在一起,像寻常夫妻一样搭伙过日子。”
    “你不要恨她,因为其实我们都爱她。”
    第 28 章
    那一天的事好像一场梦,结束的稀里糊涂。
    田小草闲暇时刻,总会记起那晚大龙小浩茫然又震惊的眼神。
    她好像办了坏事,自那天起,大龙总在躲着她,他上学就住校,放假就呆在她不在的地方教小浩学习。
    只是时间并不会因为生活的琐碎而停止,又是一年开学季,小浩如愿以偿上了县里最好的中学,也开始了住宿生活。
    而她,则是无休止地工作。
    她入职后的这一年,客户越来越多,订单也越来越多,公司开始大规模招聘。
    大半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晋升保洁组长,管理了十好几个人。
    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让她有些害怕。
    又一日,窗外的阴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田小草正微弓着腰,从主管的办公桌上接过新一期的保洁小组名册。
    她原本只是机械地扫视着,确认明天搭班的姐妹,可就在视线滑落到名册最末尾,那个新招募的“临时工”一栏时,她的呼吸毫无预兆地停滞了。
    “马喜凤”。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生生钳住了她的瞳孔。
    那一瞬间,田小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四周嘈杂的交谈声、主管敲击键盘的啪嗒声、饮水机冒泡的咕噜声,全都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三个字,在发黄的复印纸上疯狂跳动,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是她吗?是那个曾经鲜衣怒马、骄傲到连走路都恨不得仰着下巴的马喜凤吗?
    “小草!发什么呆呢?拿了名单赶紧去领工具,客户那边催得紧!”主管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哎……好。”
    田小草恍惚地应了一声,声音虚浮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机械地转身,想要挪动脚步,可双腿却在那一刻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面条一样发软。
    极度的震慑让她的平衡感瞬间丧失。
    她走得太急,甚至没看清脚下的路,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布鞋尖,狠狠踢到了旁边一个装满浓缩消毒水的厚重塑料桶。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田小草整个人由于惯性,以一种近乎惨烈且毫无防备的姿势,直勾勾地拍在了冷硬的水泥地上。
    疼。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剧痛先于她的所有意志,她躲避不了也站不起来。
    她的膝盖骨狠狠磕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是手掌心传来的火辣辣的撕裂感。
    消毒液由于撞击溅了一地,那种刺鼻的、带着腐蚀性的味道疯狂地钻进她的鼻腔,呛得她肺部生疼。
    她趴在地上,半晌没能动弹。
    冷硬的水泥地面紧贴着她的脸颊,那种冷,顺着皮肤一直渗进骨缝里。
    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清醒的,是那张被她死死攥在指尖、已经揉皱了的名册。
    她没去管流血的膝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马喜凤,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旧伤口,在这一刻被生生撕开,露出了里面从未愈合的情感真相。
    好疼啊。
    那一摔伤到了筋骨,田小草的小腿肿得像一截青紫的木头。
    主管难得发了善心,准了她几天假。
    周六的午后,县城边缘的老破窗户投下一道惨淡的光,无数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起伏。
    “妈,吃药。”
    大龙端着一碗温开水和两片止疼药,动作轻柔地走到床边。
    他现在变得愈发沉默了,曾经那双娇生惯养的手,如今也布满了细小的裂口和劳作的红痕。
    田小草靠在那个发了霉的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没有接药,而是怔怔地盯着大龙的脸。
    这孩子长开了,眉眼间那种凌厉的线条,简直是从马喜凤脸上拓下来的。
    尤其是他抿着嘴,眼神里透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傲气时,看着他,田小草总是会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
    “大龙……”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
    “怎么了,妈?是腿又疼了吗?”大龙放下水杯,手掌温热地覆在她的脚踝处,笨拙且小心地揉捏着。
    田小草看着大龙勤劳、沉默、甚至带着点卑微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名单上的那个人真的是她,那该怎么办?
    她为什么会回来?
    她回来了大龙怎么办?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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