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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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纹见皇上去了,回身跟上去,只是回身跟上,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撇了冠南原一眼,眼中似有怨怼,可冠南原全不在意地坐了回去,半合着眼,像要休息一般。
    第十章 (三)
    秀纹他们走了,冠南原传唤丹蓝,笑问:“太后病重,怎么你们也没个消息?”
    丹蓝道:“确实没有太后病重的消息。”
    冠南原笑意浓了:“难怪,假传病重罢了,又不算什么新鲜手段,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丹蓝隐约间明白了,问道:“千岁可要?”
    冠南原笑了:“丹蓝,怎么还是这么笨,难道你又忘了我教你那些?”
    丹蓝忙摇头,他当然记得,若真的病重,也不过病死——
    可只是一死?
    “这样,又有什么意思,毕竟她是太后。”她将自己冷得有些发青的手揣入怀中。
    丹蓝道:“那些遗失金银下落的消息已经透露给了太后那边,千岁下一步打算如何?”
    “下一步?”冠南原快意地笑了,“何须我们动手,她知道怎么做。”
    太后自然知道怎么做,可这样做,无异于弃车保帅,割肉补疮,她心志坚定,善于保养,又锦衣玉食,从来也不曾生什么病,可现下,她是真的病了,不过又全没有到病重的程度。
    只是她珠钗尽褪,铅粉尽洗,这才显出她年老的憔悴,纵然她归为一国太后,可心中操心的事,也实在太多了些。
    她不肯照镜,连日的汤药,只堪堪见了起色,而这忧怒交加的病,还是需要心药来医。
    她半躺在床榻上,李束远进来了,先行了礼,接着坐到床边,到底是多年的母子,看见她眼角的纹路与新添的白发,李束远温声道:“母后。”
    太后道:“你还肯认我这个母后?”
    “母后……你何必这样说。”李束远低声道。
    “你把你舅舅一家都下了大狱,哀家怎么还做得下这个母后?”太后轻轻咳了几下。
    李束远接过热水喂着她喝下,“母后,赵家犯了错,难道朕不能抓他们?不说贪赃枉法,只那把龙椅,朕没有立即将他们处死已是念着母后与舅舅。”
    太后道:“贪赃枉法?这满堂的官员,有几个没有贪赃枉法?不过大小罢了,你舅舅入朝为官三十余载,从无错处,至于龙椅,哀家可以担保——”
    “你是哀家的儿子,将来的皇帝也是你的儿子,赵家何必冒这杀头的死罪!”她越说越激动,“这样莫须有的罪名,这样莫须有的罪名……难道你真要为这样一个罪名,杀了你舅舅……”
    李束远道:“这些已有了板上钉钉的证据,母后,即便我有心要保他们,也不能做得太过,金银尚且不用死罪,那龙椅呢?那处地方只有赵府私兵,怎么能算莫须有?”
    “况且,母后,金银一事朕不算死罪,不代表不是死罪,近来多出频发天灾,或旱或涝,父皇在时穷尽奢华,母后可还记得曾教朕体谅民生疾苦?自朕登基,未敢忘此言,纵然有臣民称海晏河清,但朕明白,即便得一时人祸尚可避免,天灾却使历朝历任君主殚精竭虑,岂能因一时而妄幸长久?”
    “如今既发天灾,又起人祸,而且这人祸不因别人,而是外戚,母后常说怕朕成为误国之君,难道一牵涉到赵氏,就全不怕了吗?”
    太后听罢,竟低声笑了起来,隐隐地凄切:“这时候你倒是把哀家说的话记得那样牢 做得那样好,可见哀家平时说的,你听得进去,只是不肯做罢了。”
    “母后教儿臣的不多,好的便更少,儿臣也不过是择善而从罢了。”
    “你!”太后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逆子都还要气自己。
    李束远道:“所以母后还是不要再插手赵家的事,这不是家事,而是国事,而后宫——不得干政。”
    此话一出,他气势陡变,那原本隐而不发的,被他刻意收敛的,恰正是此时的帝王威严。
    太后冷笑道:“好,好,好一个后宫不得干政,那你偏听偏信冠南原,又当如何论?说起来,他未尝不是你后宫一员。”
    李束远也微微地冷笑:“他为九千岁,辅佐朝政是他之责,况且他想必早知道母后会由此发难,已经避嫌,大部分事都没有沾手,母后可还满意。”
    太后失望地闭眼,“罢了,罢了……”
    李束远以为说服了她,恰好此时,梅仙端着药碗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李束远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那碗道:“母后喝过药,便好好休息。”
    由李束远服侍着,太后喝起了药,苦涩的药味飘荡着,连闻也难受了,遑论喝下。
    而那漆黑的碗底,在药匙搅拌下偶尔发出叮当的声响,轮番地照出两张被染黑的面容。
    映着太后那张脸时,同样幽黑地几乎要与那药色一道化开,药下半碗,她的脸也不知也被热气熏的,还是药到好处,果然有些些血色,她低声道:“皇帝,哀家不会强行保他们的事,可是,你要答应哀家,不要冤枉了他们。”
    “自然,莫说是舅舅家,朝中官员,无论是谁,自有大周律法,必不会冤枉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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