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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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着,不断回头看向来的方向。
    城上城下,陷入一种诡异的对峙。北安城头的守军紧握着武器,手指关节握得死紧,呼吸都屏住了,不明白这些凶神恶煞的追兵为何在最后关头戛然而止。
    暮色一点点流逝,风雪似乎都变小了,只剩下双方沉重的呼吸和战马不安的喷鼻声在空旷的雪原上交织。
    然后,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尤丹骑兵在原地停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竟然开始调转马头。他们不再看北安城一眼,甚至没有理会城头那些引而不发的弓弩,就那么沿着来路迅速退去,扬起的雪尘渐渐模糊了他们的背影,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城头上,从沈望旌到最普通的士兵,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预想中惨烈的攻城或者掩护并没有发生,敌人气势汹汹而来,却在门口莫名其妙地撤走了。这简直比他们直接攻城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搞什么名堂?”王伯约最先打破沉默,粗声粗气地骂道,一边挠着毛发纠结的胡子,“眼看就要咬钩了,怎么突然就缩卵了?尤丹人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还讲究个送客不追?”
    李靖遥眉头紧锁,望着远处空荡荡的雪原,眼神里全是警惕和不解:“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们追得那么凶,眼看就要得手,就算忌惮我们的城防,至少也该试探性地攻击一下,或者围而不打,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全撤了?除非……”
    孙烈喃喃接话:“除非他们有比攻下北安城,或者比杀掉少帅他们这几个人……更要命的事情?”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刚刚喘匀了气的沈照野身上。
    沈望旌转过身,盯着儿子,目光如炬:“随棹,你们在黑石河,除了烧粮,还做了什么?”
    沈照野靠在一个垛口上,正从怀里摸出个扁平的银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过喉,他舒服地眯了下眼,长长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那副万事不愁的神情又一点点爬了回来,尽管被血污和疲惫掩盖着,却依旧鲜明。
    “哦,那个啊。”他晃了晃酒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烧粮草的时候,运气不错,顺手捞了条大鱼。”
    “大鱼?”王伯约急性子,忍不住追问,“什么鱼?还能把外面那些狼崽子吓成这德行?”
    沈照野又抿了一口酒,咂咂嘴:“我们摸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一队人押送最后一批物资进谷。看旗号和盔甲,挺鲜亮的,不像普通押运官。里头有个年轻人,被围在中间,趾高气扬的,指着鼻子骂人,说耽误了行程要如何如何,听着来头不小。”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城外尤丹人消失的方向:“我当时就想啊,来都来了,光烧点柴火多没意思。这送上门的大礼,不要白不要。万一是个王子什么的,杀了不就赚大了?就算杀错了,也不过是个有点身份的纨绔,不亏。”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城头上的人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是何等凶险。在敌军重兵囤积之地,执行纵火任务已是九死一生,他居然还敢临时起意,去袭击一支明显有重要人物所在的护卫队。
    “所以……你就真的动手了?”李靖遥的声音有些发干。
    “啊。”沈照野点点头,“趁他们乱,带着人冲了一波。那小子身边护卫确实硬茬子,折了我两个好兄弟。不过嘛……”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让我把弩箭送进他喉咙里了,哦对了,他死前好像喊了什么……大概是我父汗不会放过你们之类的废话吧?料想身份不外乎某个受宠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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