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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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直接说支持变法,而是婉转叙说,针对政务要权衡时势,不能为博名而固步自封,拒绝变法。
    总而言之,他把最终解释权交给了皇帝。
    沈延青准备了策料,但他没有拿出来,因为他在准备的时候全力以赴,全都记在了脑子里。而且这些年,陆敏君让他看先秦名篇,各朝史书,那些典故案例,他大多都读过,引经据典对他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
    他心里明白,王安石变法之失不是一篇文章能说清道明的,他们这些贡士不过是代天子言,说天子想说的话。
    沈延青洋洋洒洒写了完草稿,粗粗数了下约莫一千五百来字。
    “沈会元,请用。”
    沈延青抬头一看,是个细眉细眼的小内侍。
    这会儿已临近正午时分,内侍提着大食盒进殿,往每张案上放了一碟宫饼,充作午饭。
    这宫饼又称红绫饼,是唐代宫廷宴会和科举庆典专用的点心,因包裹饼体的红绫装饰而得名,是科举荣耀的象征,久而久之,殿试赐宫饼也就成了惯例。
    沈延青朝那小内侍微微颔首,然后便起身去了殿外的茶水房。
    殿试比其他考试宽松得多,考生能自行去取水如厕,想来也是,这么多人监考,就连茶房茅房都有内侍伺候,他们哪里有舞弊的空间。
    沈延青去茶房拿了一碗清茶下饼,那红绫饼造型虽精巧,但味道却不敢恭维。
    想来也是,这样精致的糕饼,又要备这么多份,御膳房起码得从昨天就开始准备,放久了自然也就失了风味,他就着茶水吃了一个就停手了。
    饭毕,沈延青怕翻折卷纸时打翻茶碗,索性将剩下的茶水全喝了,省得出纰漏。
    到了未时(下午一点),午后阳光犹如金粉洒进大殿,衬得殿内的红绯金灿灿的。不少手脚快的贡士已经誊好答卷,准备交卷了。
    这时,沈延青才开始蘸墨誊抄。他上辈子经历过太多赶场时刻,这辈子又沉心多了这些年书,早就养成了一种静气,纵使身边的人陆续离场,他也丝毫不慌。
    等沈延青精雕细琢地誊到二分之一时,殿上已空荡荡的,只有二三十人还在书写。到了这一刻,不少考生已面露焦急,左顾右盼,笔速也越来越快。
    沈延青沉浸于自己的书法之中,忘却了时间,待他誊完回过神来,殿上竟只剩他一人了。
    他不疾不徐地拾起答卷,走到受卷官前:“学生答完了。”
    交卷之后,沈延青一身轻,压在肩上多年的山顷刻间被移走了,他随着礼官走出议政殿,像是踩在云端。
    他来时根本无心也无暇看一眼这巍峨殿宇,如今一看,浅浅暮色将朱红宫墙涂了一层淡金,当真是气势磅礴。
    眼下考完了,众贡士犹如鱼儿入了水,穿梭在京城中,裴沅和一众南阳士子在宫门外等沈延青,见他来了,不由分说,将他捞上马车,一起去了城南花街。
    花街多是秦楼楚馆,勾栏瓦舍的聚集地,是全大周最大的销金窟。
    一路走来,沈延青感觉这条街的人都有点面熟,乖乖,今天参加殿试的贡士都来这儿了?
    沈延青平日深居简出,但今早领头进宫,众人都认得他的脸,碰见他们都与他见礼。
    各省的读书人汇聚京城大多会抱团,今日却是抛开了这些,在各家酒肆花楼穿梭,不管认不认识,只要看见穿贡士服的都要举杯碰一个。
    他们南阳一行人到了一家装潢极好的花楼,一进去就有十几个装束鲜妍的美貌女子将他们迎到了雅间。
    裴沅唤了花楼妈妈来,附耳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便有两个清俊纤细的小哥儿凑到了沈延青身边。
    裴沅一脸“兄弟我懂你,不用谢”看着沈延青,然后收到了一记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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