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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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宵情愿在外面挨冻,都不愿进开着空调暖风的室内,这足以说明他跟牛兴志产生了矛盾。
    果然,牛宵呼了口白雾道:“高血压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得做检查,正好上次预约的体检他没做,这次一并做得详细点。”
    牛宵说完又叹了口白雾,脑袋也落了下去,留给镜头一个被帽子压乱的发旋。
    武计源在那头沉默了会儿,说:“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别在外面待着了,回头生病了难受。你晚上是陪护,还是回家?”
    没说什么苍白无力的安慰话,比起拖着牛宵在寒风里说些有的没的,武计源更想让牛宵回室内保暖。
    牛宵的父亲反对,这件事得慢慢来。
    牛宵在为这件事着急上火,但武计源不能跟着一起着急添火。
    牛宵拽了拽肩上的包,从里面掏出帽子,“我这就回家了,老头子今天来得急,棉袍都没拿,我得回去取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来。”
    “你是在公寓,还是阿姨那儿?”戴好帽子的人抬头冲镜头照了照,也瞅了瞅,随后取下手机揣怀里,镜头压着布料一片黑。
    医院的夜灯不多,看不太清路,牛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大门口的方向走,漆黑的镜头也一晃一晃的。
    “在公寓。”武计源声音被镜头压得闷闷的。
    牛宵翻过手机,嘴角勾了下,“你晚上吃的什么?不会又是鸡胸肉吧?”他若无其事地拉起家常。
    “差不多,减脂餐就那几样。”武计源那边也传来拖鞋踩地的声响。
    难得听到武计源抱怨饮食,牛宵觉得新鲜。心一松,他跟着随口道:“我到现在还没吃呢,想吃阿姨包的虾仁大馄饨了。”
    手机里拖沓的脚步声瞬间顿住。
    牛宵心想坏了,连忙看向镜头又“哎”了一声,“对了,我记得我家附近有个水饺店,里面好像有卖大馄饨的,我待会到家先去点一份,嘿嘿,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牛宵仔细观察手机里的人。
    “啪嗒”一声,屏幕里的冷光转成暖光。
    “好,你打上车了吗?”武计源伸手从画面外拿过牙刷,声音淡淡的。
    “我刚到医院门口呢。”屏幕里的人低眉静静挤着牙膏。
    武计源又说了句好。
    拧好牙膏,武计源半个身体都在移到镜头外,手臂开始规律摆动,半截小臂青筋虬结。
    牛宵看了会儿刷牙的武计源,借口网约车到了,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聊天框很快多出一条新消息:到家给我发消息。
    牛宵点开表情包,飞快回过去一个“嗯嗯”,下一秒他抱着双臂,在马路边蹲了下去。
    好烦。
    不知道要怎么跟武计源聊下去。
    再多聊一秒他都装不下去。
    三个小时前,牛兴志的那个问题,牛宵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他在想措辞,想着自己要怎么说,牛兴志能容易接受一点,继而对他感情上的事能看开一点。
    但长时间的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得到默认后的牛兴志死死盯着牛宵。不似前面的怒吼,牛兴志语气很平静,只说了两句话——
    要么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要么回来,在老家找份工作,过两年结婚生个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
    平静的语调,字字逼人。
    牛宵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越是冷静的字眼,越是充斥着不容挣扎的绝望。
    这大概也是他们老牛家的传统了,咋咋呼呼只是在发脾气,要真冷静下来,反而是最后的通牒。
    牛兴志看似给了选择的余地,实则将彻底将他逼上悬崖。
    牛宵恍然明白——原来他离家出走在临安的这几个月,在牛兴志眼里是一场他陪着孩子胡闹的闹剧。
    这场闹剧的走向全权在牛兴志手里。
    开始牛兴志不屑,任孩子折腾,牛兴志坚信等孩子折腾累了,终究还是向自己的父亲低头。
    可现下孩子真的长大的,翅膀硬了不听话了,事态朝着牛兴志控制外的方向发展。牛兴志怒不可遏,不过他不会慌了阵脚,因为作为父亲,他还有必杀技:血缘亲情。
    这招百试百灵,它比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力可强太多了。
    牛兴志下完通牒,牛宵在病房坐了很久。
    从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不管不顾的顶撞,到理智扼制冲动后的愤怒,再到熟悉的厌恶...等他重新对周边有感知时,牛兴荣和牛子铭已经不在了,另外两个病友也回来了,在病床上看着新闻重播。
    牛兴志依旧保持着躺靠床头的姿势,脸偏向一边,呼吸匀长而沉缓,只是眉头还是拧得像麻绳。
    果然“想”很简单,但“做”真的好难。
    这种“难”,不是想办法去克服就好,它极具打击性,会在产生结果前会反复鞭策折磨人的心神。
    牛宵在冷风里吹了近两个小时才得以平复下来。
    约好有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的,可真遇到事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武计源说。
    其实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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