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惦记 第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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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闭上了眼睛。
    她却在片刻后走近了,坐在床榻边给他擦脸。
    一阵若有若无的体肤香气扑来,丝丝缕缕,很淡,还有她那缕头发,仍是拂过他的手。
    从他脱离幼年被母亲乳娘抱着后,这是离他最近的女子,叫他很不习惯。
    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这时他比昨夜清醒许多,虽屋内幽暗,他再一次打量了屋内陈设。
    这狭小的屋子除了床,椅子,衣架和歪向一边的橱柜,和一个炉子,再没有任何东西。
    东西都极是老旧,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几件挂着的衣裳一丝褶皱都无。
    而这个姑娘,他看过去,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盖了条被,垂落一半,露出纤长的脖颈。什么首饰都没有,不施粉黛,眉天然弯月......整张脸没有生得不好的地方,柔嫩婉媚。
    若不是她手上有劳作的痕迹,手脚亦是十分利索,他不会信她是个果园农女,不会安心睡着。
    佩刀居然丢了。
    这一回是他太过自负,一着不慎,才会落得被人追杀刺伤。
    萧承思索片刻,想不到是何时丢了佩刀。抵不过昨日的大量失血,他再次睡着了。
    -
    这段时日果园没什么事,香萼日日睡到自然醒,今天心里有事,一大早就醒了。
    她一醒就去看床榻那位贵公子。
    香萼轻轻搓了搓手,搓到温热才去探萧承的额头。
    她不懂医理,又摸了摸自己的,两相比较,他应是无事的。
    那就好,等他醒了,她就去城内报信叫成国公府的下人来将他接走。
    当然了,也不能明摆出一副恨不得他立刻就走的架势。
    若是寻常的朴实人,无处可去,香萼愿意收留到他养好伤,但这样让永昌侯府都要捧着的贵人,还是尽早结束吧。
    今日除夕,香萼原本就想吃一日好的。她做了嫩嫩的炒鸡蛋,蒸了一碗蛋羹,煮了米粥,配上一碟刘家婶子腌制的咸菜,于她而言,已是十分丰盛。她没动蛋羹,加上剩下的粥和咸菜,给醒了的萧承吃。
    香萼将他半扶起来,看他气色比昨日好一些了。
    她不知该不该喂他,正犹豫间,萧承已经认真向她道谢后开始吃,手上动作相当小,应是不想牵扯到伤口。
    香萼坐在椅上做针线,瞥他一眼。
    如果她莫名其妙被人救了,她是做不到根本不问自己在哪儿,对方又是谁的。
    萧承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毫不关心他的现状。
    何况今日是除夕,全家团圆守岁的日子,他不急着回去吗?
    她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离开侯府半年,她都忘了贵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果然,吃了饭后,萧承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多谢姑娘。某伤口暂时不得赶路,恐还要叨扰姑娘两日。”
    香萼抿抿唇,应好。
    她不想和这等身份的贵人有牵扯,却也硬不起心肠,在他都说了伤重不能赶路后还“劝”他走。
    香萼收了碗筷,熟练地洗好碗收拾干净灶台,想了想回到卧房,俯下身将床底的佩刀拿了出来。
    他面上含笑,看着香萼的动作没有说话。
    香萼当真怕这些伤人的东西,放在床边后就主动交代道:“萧郎君,我是永昌侯府的丫鬟,从前在府里见过你一回,这是我家太夫人的果园。昨夜我不知你是谁,怕你醒后反而对我下手就收了你的佩刀,后来就认出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需要我去贵府报信,吩咐一声便是了。”
    被叫出姓氏时,萧承微微挑眉。
    香萼些许紧张,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漂亮,却也实在不愿意再去苦苦雕琢。她从前自认谨慎,为人处世上也有几分聪明,与人交好,但下场却是被诬陷被赶出来做苦活,甚至还要配一个侏儒。
    萧承脸上挂着笑,眉目英挺,却透着一股温和。
    “姑娘,”一开口萧承就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香萼。”
    “香萼姑娘,”他笑起来,清风朗月,“不必劳你跑一趟了,会有人找到我的。”
    “你不必害怕。”他补充了一句。
    香萼勉强笑了笑,让他好好休息。
    她回到灶前烤火,窗外忽然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香萼看了一会儿,将脸埋在膝盖上。
    萧承不久后就会走,无非是再照看几日。可她过了年之后该怎么办?
    在绣房当小丫鬟的时候想着不被打被骂,能够吃饱饭,伺候太夫人了要不能惹她发怒,年岁大一些后,王妈妈和她说过会替她留意府里年轻管事,选一个嫁出去后回来继续伺候太夫人,或者给哪个姑娘当陪房媳妇去夫家。果园的活计忙起来时虽苦虽累,却安稳简单,让她暂时没有去考虑日后。
    眼下是不得不想了。
    她听到卧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连忙进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萧承半坐着,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潮红。
    香萼端到他嘴边喂他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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