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第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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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而坐,所以地板上干净得铮亮。
    邬平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腿,上面干着泥巴,那是之前她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
    里面有仪容镜,人般高的,墙上挂的小圆镜很多,邬平安不用特地去找镜子打量自己,一眼便看见了自己此刻糟糕的模样。
    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许久没喝水而干裂的嘴巴,再想到刚才出现过的那些仆奴。
    虽然那些人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却能让人通过侧脸、纤长秀美的身段看出来容貌气度极好。
    再看府中陈设,的确很符合颜控的审美。
    只是邬平安没想到自己以这样一幅面容,出现在以极端颜控著称的姬玉嵬面前,他竟然没有将自己杀了,反而还将她安排在府邸里。
    还有,他到底为何会知道阿得不是她的名字,是已经事先调查过吗?
    许是,毕竟死的乃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正当邬平安胡思乱想着,院中忽然传来‘笃笃’敲门声。
    她瞥一眼铜镜中的自己,从屋内出来。
    虽然已做好准备,可还是在看见姬玉嵬刹那愣了下。
    只见漱冰濯雪似的少年已经换了身鲜红的交领右衽、无扣结缨的褒衣大袖直裰袍子,白内衬如覆在梅花上的白雪,乌压压的发用木簪挽成道髻,就如此笔直似鹤地站在粉瓣素裹的清雅院中,额间红点让他慈眉善目出真正的文人风骨,还有士人的洒脱随性、直率美丽,半点不掩饰。
    姬玉嵬见她目光流连在脸上习以为常,他自幼时起便有无数人用惊艳而艳羡的视线,此刻她的反应在恰在他的范畴内,不觉自己过分招眼,反而弯唇瓣微笑,亲昵唤她:“邬娘子。”
    邬平安回过神,从他脸上拔离视线,照着那些仆役的称呼唤他:“五郎君。”
    “邬娘子不必唤五郎君,称午之便是。”他站在盛开灿烂的桃花树下朝她招手,将《诗经》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意境自然流露,毫不扭捏。
    虽然邬平安不是这个朝代的,但知道这些人在有名的同时,还会在二十弱冠时起字,但后来贵风下渐,士人有的也就开始在十六岁前后就取字,有的甚至更早,所以后来便也就泛滥了,任由这些人‘僭越’,而起的字一般也都是身边亲人朋僚等亲近之人才可唤。
    之前他称的‘仆’也是因为在称人郎君的朝代,对刚认识的生人自称为仆,算是常事儿。
    故,于情于理,她刚与姬玉嵬认识,不应如此冒犯称他为午之。
    邬平安终是没有唤出来。
    姬玉嵬也不在意,似随口说罢,静坐在树下的石墩上,身旁跟的童子放下手托着的桃木托盘,逐一按照主人的习惯摆放好,邬平安也已经走近。
    “不知五郎君可好些了?”邬平安想和他说走,故打算先寒暄一番。
    姬玉嵬让她先坐下。
    邬平安坐下,乌黑的眸子直视他。
    他也不偏不倚,任她打量,洒脱得看不出半点心虚,全是对她的赤
    诚。
    实在生了张好脸皮,邬平安先败下阵,转开目光,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五郎君想要我做什么?”
    姬玉嵬微笑,喝过药的脸庞还有些许苍白,声也柔软得仿佛吹过来的风:“我不想要邬娘子做什么,虽然我信任邬娘子不会害她,但方才邬娘子也看见了,我自幼身体不好,有些事可能无法做到,需要有人帮忙一起去查玉莲因何会被妖兽所杀,恰好你与她身前有过接触,身上沾了她的活气,故,我需要邬娘子身上的那些‘活气’,用符去追踪是妖兽在何处。”
    邬平安听出他话中意,知道他术法高超,在书中便是顶尖的存在,所以才迟迟死不了,但却不知道他竟然自幼身体不好。
    当初看小说时,她只觉得姬玉嵬讨厌得像是搅屎棍,无论男女主在何处作甚,都要腆着张脸上来或大或小地搅一搅。
    因为书中也没有明确说他自幼病弱,所以当下看他的眼神不觉带了点怀疑。
    姬玉嵬看她怀疑,唇角无法抑制地越渐扬起,便握拳掩在唇边抑住克制不住的笑,解释道:“邬娘子不知,我该是在出生时夭折的,是母亲用曼陀汁入药烧符,为我召回魂魄,还点了保命痣,方活到至今。”
    邬平安目光不觉看向他额间的那颗观音红痣,原有的苍白也因额间的那抹红更似艳丽芙蓉,她之前所觉他身上有股活气,便也是因为那颗痣。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书中都没说的事,他为何如此轻易就告诉了她?
    邬平安越发看不懂眼前的人:“为何告诉我?”
    姬玉嵬长睫掀扇两下,旋即如实说道:“因为邬娘子不会害我。”
    “为何?”邬平安看着他。
    他单手支颐,青春漂亮的皮囊上笑意柔柔,温柔如春地注视她:“因为邬娘子是神界来的,神以慈悲渡人,如何会害我?”
    邬平安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头皮麻了下,解释道:“我不是,就是普通人。”
    “是。”他眨眼,说出自己的所见所闻:“那日嵬与仆役在城郊的佛山上,亲眼看见娘子破天临界。”
    “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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