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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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命一夜没睡。
    邬平安回到院中,看着支成伞状的桃花树,昨夜的一切仿佛是梦。
    仆役抬进热水让她洗去在外面染的妖兽血,她要了一套方便的裙子。
    因府中无人会穿短褐,仆役说是送来便以行走的宽松交领长裙,其实也没轻松到哪去,只是襟口松垮,腰间大得要用腰带束,而举手动作间,胸脯就敞了个口子,弯腰能一眼望到两条腿。
    看似没法穿,露骨风雅,实际这已经是能拿出来最松垮方便的长裙。
    因不是女裙,所以狂得很,不过邬平安看在到底比行动不便,遇上妖兽跑都会绊倒的裙子要好得多,她可以在内衬里用带子系好领口,不至于露出来。
    穿好裙子,邬平安出来找到仆役,问姬玉嵬如何了。
    仆役摇头道不知,只说已有大夫过去看了。
    邬平安回到房中先修养精力。
    一夜,她梦里全是妖兽。
    清晨醒来,邬平安脑袋很痛,浑浑噩噩地起身洗漱,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让仆役告诉姬玉嵬,她想离开。
    昨夜百鬼夜行般的场景让她发现,自己无法跟着姬玉嵬去找什么妖兽,也没实力。
    可仆役却告知她姬玉嵬尚未醒来,让她再等等。
    邬平安也不知等多久,想直接走,仆役闻言稍沉默须臾,道:“回娘子,郎君昨日昏睡前让奴告诉娘子,万事还得等他醒来后再请娘子过去细谈,请娘子再等等郎君。”
    邬平安也不知此话是真假,总之被留下了。
    如此过了几日,姬玉嵬终于醒来,派人请她过去。
    邬平安被仆役领出门。
    她来府邸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几日罢,待得最多的是自己住的地方,今日是第一次来姬玉嵬住的杏林。
    春分时节,白花瓣的花林里隐约冒出青黛曲瓦,随风而有铜铃声响,再则便是几声伴奏的乐。
    邬平安听见丝竹声不断,以为园中在设宴,问过领路的仆役才知道原来是姬玉嵬在谱曲。
    他之前重伤,今日才醒来,没想到此刻有闲情弹奏,姬玉嵬让邬平安再次见识这个朝代不拘礼法的率性自然。
    杏林如覆雪,案上香炉缭绕,箜篌立在白玉石上,白袍素内衬的少年黑发束在身后,指尖勾着弦,薄而红的唇瓣吐出沉古的婉约调子。
    曲调婉约似江南、琴声伴随空谷幽兰,男声如同浩瀚的星辰积压,余韵袅袅。
    他唱的不是官话,仆役说,姬玉嵬唱的是一曲吴歌,是邬平安听不懂的调,不知不觉她竟然也不觉得奇怪,听得入迷。
    曲罢,姬玉嵬张开眼,清冷温和的目光越过杏花枝,轻易落在她的身上。
    跪在远处伴奏的仆役起身,居有间,周围只剩下她和姬玉嵬两人了。
    姬玉嵬放开箜篌,端来支踵放在地毯上,招手她过来:“邬娘子来此坐。”
    邬平安上前跪坐支踵。
    他抚摸琴弦,看不出之前和妖兽厮杀时血水淋漓的狼狈,声清澈而悦耳地先问她:“邬娘子,方才听懂了吗?”
    邬平安尴尬,她没听懂。
    “没听懂,但……”她见他年小,恐怕伤了他,犹豫下委婉加一句:“但声势浩大,犹如春生。”
    这句话出口,她明显看见姬玉嵬脸上潮红淡去。
    他乜她一眼,唇边倒是含笑的:“娘子说得真好,嵬从未听过有人将亡国曲听出春生意。”
    邬平安:……
    她不是艺术生,哪听得出来是亡国曲,只听表面缠缠绵绵又宏大,以为的什么向往朝气的曲目。
    好在姬玉嵬似乎并不觉得她说得有错,让她靠近点。
    他身上总是有岁月静好的和蔼春意,邬平安不觉搬着支踵近了些。
    “娘子能听出嵬将亡国吴音改成吞噬山河的浩荡春意,想必也会弹奏曲目。”
    姬玉嵬从她身后,用莲花茎秆抬起她的手腕去触碰箜篌。
    邬平安先是被冰了瞬间,再听见他近在耳畔柔善嗓音,像是芬芳的钩子,轻易勾住她的耳蜗再往上用力一拽,她便像是鱼儿从水里露出身子,见光后的麻意直冲天灵。
    他靠得太近了,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药的苦涩中夹杂花香,不难闻,反而很沁人心脾。
    邬平安吓得连忙甩手,险些扇在他脸上。
    因为姬玉嵬没想到她会躲,所以她的指甲在他如玉般的容颜上划过一道血痕,漂亮的脸庞似美瓷在火里淬炼的裂痕。
    这份‘残缺’美让他显得很有风骨,也更有活气。
    邬平安看见那道伤,心跳一滞:“抱歉我并非有意。”
    她其实是来向他告辞的,但他对自己并未释放任何不善之意,所以想来还是该临走之前与他说一声,没想到他会来跟他学琴。
    姬玉嵬蹙了下眉,用帕子按住下颌的血痕,神情淡恹道:“无碍。”
    他嘴上说着无碍,实际却爱美如痴,已经传召仆役取养颜的药膏。
    很快仆役捧奉来满木托的瓶瓶罐罐。
    邬平安看着他白皙漂亮的长指划过那些漂亮的罐子,往旁边坐了些,拉开无意间靠近的距离。
    姬玉嵬不避讳她,揽镜抬脸,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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