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镀金的烂苹果(TheGildedRottenAppl(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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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气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郁和暴戾之气。
    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棉,薄唇紧抿,连一句最基本的招呼都没有打。他直接扯下沾着泥水的书包,毫不客气地扔在两人中间的真皮座椅上,仿佛那是用来隔绝某种脏东西的三八线。
    “开车。”
    他看都不看江棉一眼,对着驾驶座上的老张冷冷地命令道,语气像是在使唤一条狗。
    江棉交迭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但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努力调动起脸部僵硬的肌肉,挤出了一个温柔得近乎讨好的笑容。
    “从南,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外面雨下得这么大,冷不冷?我带了保温杯,里面有热茶……”
    赵从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降噪耳机,动作利落地戴在耳朵上,将音量调到最大,彻底无视了她的存在。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来回扫动,发出“刷、刷”的摩擦声。
    江棉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心里泛起一阵令人绝望的无力感。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暴力,比直接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更让人窒息。
    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下午在大堂里的那一幕,想起了那盒被迦勒·维斯康蒂拿走的蔓越莓曲奇,以及那个男人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那个……从南。”
    江棉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她看着少年有些歪斜的领带,想要履行一个作为“母亲”的职责,“这周末是你爸爸的生日,我想着我们在家办个小型的……”
    “别碰我!”
    赵从南猛地侧过身,像躲避某种极度恶心的病毒一样,极其厌恶地拍开了江棉的手。手背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一把扯下耳机,那双细长的、像极了赵立成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毒。
    “你烦不烦啊?”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嗓音有些粗嘎破音,在这狭窄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整天摆出这副假惺惺的贤妻良母嘴脸,你演给谁看?我爸现在又不在这儿,你装什么装!”
    江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如纸:“从南,我是关心你。我们是一家人……”
    “省省吧,谁跟你是一家人?”
    赵从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道目光顺着她的脖颈,肆无忌惮地滑落,最终极其放肆、甚至带着几分下流地,停留在她那件紧身毛衣包裹着的、丰满得呼之欲出的胸口上。
    他停顿了两秒,眼神变得古怪且充满鄙夷。
    “你有这闲工夫在我面前演戏,不如多去买两件露一点的衣服。反正我爸当初花钱娶你回来,不就是为了带出去应酬的时候,有面子、能招人眼球吗?”
    “赵从南!”
    江棉的声音终于破了音。她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极度的屈辱。
    “我是你的长辈!是法律上你的母亲!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说出这种话?!”
    “母亲?”
    赵从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了一声。
    “你算哪门子母亲?你不过是个靠出卖色相爬上床的续弦。而且……”
    少年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能把人凌迟的恶意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也就是仗着那两坨肉长得够大。要是没了这身发骚的肉,你以为就凭你那种穷酸的出身,能踏进我们赵家的大门?别做梦了,下贱胚子。”
    这句话,像一把淬满了剧毒的尖刀,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扎进了江棉心里最自卑、最溃烂的那块软肉上。
    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一股酸涩的温热涌上眼眶,眼泪几乎要在下一秒决堤。
    但她死咬着下唇,硬生生地将那股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个满怀恶意的孩子面前流下一滴眼泪。那只会让他更加得意,让他确认她就是一个只能靠哭泣来博取同情的软弱猎物。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她猛地挺直了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
    那一刻,她身上那股常年为了讨好而展现出的软弱气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为了维护最后一点微小尊严而强撑出来的冰冷。
    “停车。”
    她没有转头,只是冷冷地对前排的司机下达了命令。
    老张被后座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将车平稳地靠在路边停下。
    “下车。”
    江棉依然没有看赵从南。她目光平视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企图用强硬和冷淡来维持她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赵从南愣住了,仿佛没听清她的话:“你有病吧?这还没开到家呢,外面还在下雨!”
    “我让你下车。”
    江棉终于转过头。。
    “既然你这么讨厌和我待在一个空间里,那就别坐我的车。老张,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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