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做完这些,他伸出手,去够自己的腿。
    手触上去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曾经结实的大腿肌肉软塌塌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团失去弹性的棉花。他试着用力,那团棉花完全使不上劲,只有一阵无力的疼从深处泛上来。
    他知道,很快,这无力的疼就会变得更清晰。
    他把手放在脚踝和膝盖处,稍微定了定神,然后——一掰。
    速度快到连他自己的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力道已经带着他的腿往弯曲的方向压下去。僵到极致后被强行撕开的酸胀与锐痛瞬间炸开,像有一根筋被狠狠扯着,从大腿根一直窜到脚尖。
    江屿白下意识绷紧身体,痛得呼吸都顿了半拍。
    闷哼从喉咙里漏出来,很短,很轻,被强行压在齿间只放出了一点尾音。后背绷出一层薄汗,洇湿了薄薄的病号服,贴在脊背上。青年咬紧牙关,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
    可他手上的力道没有减。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卡在脚踝和膝盖处,维持着这个疼痛的弧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因为忍痛而微微发白的脸。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轮廓淌到下颌,在那里悬了一秒,然后滴落。
    青年没有去擦,维持着姿势,等待身体慢慢适应这种疼痛。呼吸从紊乱到平复,从急促到绵长,他用意志把痛感一寸一寸压下去,压到可以忍受的范围。
    然后,再掰一点。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眉头锁得很紧,可始终没有停下。
    复健的过程就是这样。
    没有人能替他疼,没有人能替他熬。他只能自己来,一次一次,一天一天,直到这双腿重新学会站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江屿白终于停下来,靠在墙上等气顺过来,才擦了擦脸上的汗,重新盖上毯子,轮椅滑到康复室门口。
    他伸手去推门,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拉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带起一阵风,直直地冲到他面前。
    江屿白的手停在半空:?
    门在那人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闯入的人就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然后侧过身,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江屿白:。
    江屿白开始思考起私人医院里进小偷的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直到外面的声音过了,那人身体才放松下来,转过身,看见轮椅上的江屿白,明显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弯起眼睛笑说:“抱歉,突然闯进来。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江屿白说。
    他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鸭舌帽压得很低,左耳上坠着一个银色素圈。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高挺的鼻梁,隔着布料都能看出线条的优越。
    眼睛是整张脸的焦点,黑到让人觉得有些危险的一对瞳仁,但此刻他微微笑着,眼角弯下来的弧度把那种危险冲淡了,反倒透出一点无害的亲近感。
    江屿白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
    “抱歉抱歉,”那人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感谢你让我在这里躲了一会儿。”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有些苦恼地转回来。
    “唔……我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谢你的……”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有什么东西从他袖子里滑出来,被他轻轻一接一捞,如星光闪烁而过,眨眼间就送到了江屿白面前。
    “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没有叫保安来抓我。”
    江屿白低头看。
    这是一枝白色的洋桔梗,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一点极淡的绿意。更妙的是,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这人竟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枝花来。
    见他不接,那枝花在他面前轻轻晃动了两下,那人的声音有些苦恼:“不喜欢花吗?那我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谢你了……”
    “没有。”
    江屿白回过神来,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接过那枝花。
    “谢谢。我很喜欢。”
    那人好像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一点。
    江屿白垂下眸,把那枝花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忽然开口道:
    “你是凌默吗?”
    “……嗯?”那人微微歪头,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江屿白没有看他,也没有被他骗过去,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是凌默吧。”
    “……哈哈,好吧。”
    凌默眼里的笑意顿了一秒,抬起手把口罩拉下来一点。
    一张立体深刻的脸露了出来,高挺的鼻梁和眉骨,饱满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下颌——和电视上、广告牌上、热搜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一模一样,此刻带着一点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正冲着他笑。
    “被你认出来了,”凌默把口罩又拉回去,双手合十道,“拜托拜托,看在这枝花的份上,请你不要和别人说我出现在这里。”
    他把语气放软了,竟然有点像……撒娇。
    如此帅哥这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