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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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瑾之下意识伸手捂住, 可还是几缕鲜血从指缝溢出,瞬间变为蔷薇。
    天杀的系统……
    这样心虚且急切地惩罚他,是生怕他瞧不出那些端倪吗?
    他甚至还风轻云淡地想, 幸好。
    幸好他没有一开始就盲目听从系统的指令进行任务,幸好他在系统重启之前就成功确认自己死得蹊跷。
    也幸好,他从来不是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只会照着别人指示做事情的小白花。
    【初级惩罚结束,警告宿主,严禁再次触犯规则】
    脑海中忽然响起的欲盖弥彰马后炮便显得极其可笑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惩罚吗?系统。
    此时的少年虽然是狼狈的、不堪的,软软地倒在男人怀中,只有细微的喘息证明着他还在挣扎。
    可他同样也是舒畅的、快活的。
    那团围绕在四周的迷雾,终于散了去。
    他窥见了名为真相的冰山一角。
    –
    沉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在光线昏暗的书房里缠绕,最终消散于雕花的紫檀木窗棂之间。
    “先生。”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垂手而立,微微躬着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目光却不敢落在书桌后那个慵懒的身影上,只是虚虚地盯着脚下。
    “说。”
    被称作先生的男人没有回头,声音里透露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倦意。
    一身暗紫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此时正侧身对着窗,一只手拿着小巧的银匙,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鸟笼里的小米和水。
    笼中的八哥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心不在焉,扑腾着翅膀,发出几声讨好似的“你好”。
    “季津年已经处理掉了,按照您的吩咐,现场伪装成了黑市交易火并的意外,所有痕迹都已抹去,即使是检察院那边动用最高权限来查,也查不出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线索。”
    “哦?”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银匙在瓷碗边沿轻轻磕了一下,“都处理干净了吗?”
    声音很轻很缓,不像一个上司对下属应有的语气那样强硬,却让下属的脊背在一瞬间浸满了冷汗。
    他在先生身边跟了多年,是最清楚这位以温文尔雅谦谦公子闻名的大人物,私底下有多么冷漠自私。
    任何触及他利益的人和事,都会被不顾一切代价地抹去。
    季津年便是最好的例子。
    那人太蠢又太过自大,自认为献上了一件举世无双的藏品能在先生面前多几分底气说话,便自作主张地率领着几个歪瓜裂枣想要报仇。
    以至于差点伤了那位。
    想到这,下属猝不及防战栗一下,头埋得更低。
    “是,先生,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从青玉小碗中捻起一枚饱满的谷子,递到八哥嘴边。
    八哥亲昵地啄食着,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叩叩叩——”
    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气质更为干练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先生,”那人躬身,“皇太子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哦?”男人放下手中的青玉碗,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嘴角噙着玩味笑意,“我们的贵客倒是比想象中要有耐心。”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睡袍袖口。
    “走吧。”
    “去招待一下,我们这位贵客。”
    “对了,”在即将走出书房的前一刻,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派去留意苏淮枝的人,撤了吧。”
    “是。”
    –
    指针划过十二点整。
    季荀在急救室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如棉絮般阻塞的复杂心情塞满胸腔,自从瑾之正式在他面前承认身份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悬挂于半空之中,没有一刻真的落下。
    他十分清楚,少年当时之所以会认下自己意识迷离之际的那番指认,完全是出于本能。
    本能的不想让他失望,本能的不会对他说谎。
    以至于打乱了原属于他的计划。
    这些,季荀都看在眼里。
    可他没问,也不敢问。
    重生归来的少年,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秘密,先不说死而复生这件骇人听闻的奇迹,瑾之为什么要给他录音笔获取进数据库的资格,为什么又要跟他说那番话,又为什么……
    最后的问题,季荀连想都不敢想。
    或许古人说的是对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活着就意味着他们有时间,活着就意味,在这之后,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个相伴的秋天。
    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他不是十年前那个不会看任何脸色的毛头小子了。
    在十年如一日的光阴中,他早已学会了等待。
    他在等待,等待着或许有朝一日,当时机成熟,当迷雾散尽,瑾之会将这一切离奇的经历,当做一次闲谈,带着他熟悉的狡黠笑容,云淡风轻地对他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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