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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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斐璟眯着眼,垂着头,觉得无聊。
    再往后看。他舅啰啰嗦嗦不好意思地把真正的目的塞到最后一段里。讲这仗我打得也不太听圣旨,但和薛漉的随意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四皇子和薛漉之争已起,薛漉回京定能承担大部分火力。他们大可以看二位斗。或者必要时候抬一把,让薛漉感念赵斐璟。又或者索性就看着赵景琛把薛漉斗飞,然后两派人一起完蛋。
    赵斐璟想了一会儿,拿起笔,懒洋洋地在上面写蝇头小字:“做个人吧舅舅。”
    然后扔进一边的香炉里烧了。
    开玩笑,他赵斐璟的眼界还不至于只有区区一个南方。
    薛漉可是说好了要带他去北方打仗的。白安也是十足的狡黠。
    他还没玩够呢。
    也不知道薛家到底哪里来的好运气,苟延残喘至今,也没被他四哥五哥灭掉。
    不过没灭掉就好,有点真本事,就替他再斗一斗吧。
    等狡兔死飞鸟尽了,再烧良弓烹走狗大吃一顿,也不迟啦。
    何况。
    赵斐璟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恶质地笑出了声。自己的母族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起码薛漉和他身边的人够强。凑在一起也比孙家有意思点。
    所以嘛,都叫人一声哥了,自然是能帮则帮啦。实在没救了,那他再釜底抽薪嘛。
    不过既然苏筹都死了,白安能上位吗?他比较希望这位当他喊薛漉哥哥时的好嫂嫂。
    赵斐璟思考了一会儿,到底扯了张新纸给他舅回信。
    “舅舅可得照顾好薛将军。成婚不出半年骤然丧妻,也太惨了。对他好点。信中最后一页,被我不慎扔进火里烧了,应该不重要吧。”
    接下来吗?
    赵斐璟盯着那把没磨到最精细的小短剑看,末了到底还是叹口气,揣进怀里。
    他匆匆换了一身白,对着铜镜调整了表情。
    里头的少年狐狸眼亮晶晶,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透着兴奋。于是被迫努力了半天,乱抹了点桌上掉下的灰,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兴致盎然。
    站队的机会来了,那就看看将军府到底在唱哪一出。
    要他说薛漉此人还是太善良,容苏家人竟然容到此刻,才真正下手。
    他想起自己强行赐这桩婚的父皇,又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打马横街过,四面不知道谁的手笔,尤在传唱薛漉的绝世功勋。
    听几耳朵,只感觉安排这些的人生怕薛漉死得不够早。
    一路奔向安静的将军府,离了闹市,总算能纵马奔腾。
    行致将军府,只听到一片嘹亮的唢呐。
    遍府白色。
    薛家打场胜仗就死掉一些人。
    倒和薛漉硬生生拖着四口棺材从北塞一路到皇城,然后撞上他英年终于死掉的二哥出殡一样滑稽。
    赵斐璟不得不以手掩面,勉强自己挤出几点悲伤。一夹马肚,干脆利落地跳下马。
    哀乐四起,将军府遍地白雪般肃穆。
    赵斐璟欣赏了一下这绝佳的悲伤,感觉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往前走,走过一片雪白的绸缎,然后莫名其妙地撞上一位往外走的人。
    此人同样一身白衣,身量细长,脸倒是没见过。但却是柔弱的美感,似雪将融,似月将歇。
    和将军府冷硬的悲壮很是不相符。
    见到他,问,八殿下,要来上一柱香吗?
    嗓音婉转温柔,很适合在风月之地唱些缠绵悱恻的情曲。
    “好啊好啊。”赵斐璟点头谢过,被他请进灵堂。很是快乐地点上香,祝苏筹一路走好。
    在离开前,又悄悄捞起几根未点的塞进怀里。
    然后再去找正跪下磕头的那位,问将军夫人何时出殡,可是要等薛漉将军回京。
    那位对他笑了笑。
    分外熟悉的笑意,几乎像要把他看穿。
    可没等赵斐璟近一步肯定自己的猜测,已经答:“八殿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赵斐璟同样点点头,答,替我劝一句薛将军,斯人已逝,怜取眼前人。
    最好赶紧续弦,他明天就想喝薛漉和白安的喜酒,去去晦气。
    那位站在原地,对着他答:“在下斗胆替将军多谢殿下关心。”
    不用谢不用谢。赵斐璟心想,请我看那么多好戏,明明是我该谢他。
    但今日还有别的事要做,那位绝色也已坦然走远。
    赵斐璟便往外走,撞上些同样来装模作样或者含着几分真心的兵部官员。
    两两相对,都感觉到京城天将要再次变化。
    但今日不是个议事好时机,一切都该等薛漉回来再议。
    于是他坦然地装作自己听不懂或者没有深思,一番没用的寒暄后,迅速退出来。
    两眼一转,在将军府门边发现一些老熟人们的暗线。
    行,有人知道他来站队了就好。
    再次打马,往京郊去。
    带薛漉和白安来过的那边草莓地,已经过了最美丽的季节。
    昔日欢声笑语尚在耳畔,此刻草经荣枯,已经是衰败万千的样子。
    宫中娇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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